“军中习惯如此,”郭兴仍旧闭着眼睛答话,“有时连日行军,随便靠在哪里休息一下,睡与不睡,区别不大。郭某既然接下任务,一路上自然要尽心尽力。”
元绪儿还想挖苦他几句,看他神色淡漠,说了也是自讨没趣,悻悻地回了房间。
从这天早上开始,元绪儿不断用她自己的方式挑战郭兴的耐性,一会要他停下买东西吃,一会说要午睡休息。不管她怎么折腾,郭兴都一一照办,看不出丝毫怨气。
若梨心里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在别人看来,也许元绪儿既蛮横又任性,可是她了解元绪儿,她只不过是一个从小没人疼爱的孩子。她有至高无上的父亲,有能征善战的哥哥,她锦衣玉食地长大,即使在元承照登基称帝之前,也从不曾让她受任何委屈。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认真听她说话,问问她心里怎么想。正因如此,她一见到气质温和的陆析,才会不可救药地爱上他。
元绪儿并不是一个喜欢故意找茬的人,她做的事情,总有她自己的原因,只不过别人不了解而已。
距离永州只有三四天的路程了,若梨其实并不着急,早几天、晚几天,她都不怎么在意。郭兴却把车驾得更快,因为这里距离契丹的领地更近,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天色渐晚,这一带人烟稀少,走出好远才看到一家客栈。客栈门前没有上锁,却挂了打烊的标志。郭兴走上前去敲门,过了好半天,才有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板来开门。
那老板扫一眼郭兴,说了一句“不营业”,就要把门关上。郭兴一掌拍在门上,他的力气本来就大,老板推了几次,都没能推开,脸色很不好看。
“就住一晚,明早就走,车里有两个姑娘。”郭兴说话依旧简洁。
客栈老板估量了一下郭兴的身手,没再说什么,只说要收拾一下,掩着门忙活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让他们三人进去。刚才路过门口时,本来听见门里有些噪杂的声响,这会进了门,却发现客栈里头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也没有人。
老板的神色一直不怎么好看,只催促他们快点进房间休息,又告诉他们明天一早必须离开。
店里没有什么东西可吃,只有粗糙的稻米蒸成米饭,入口干涩,难以下咽。
若梨知道这已经是客栈老板唯一能拿得出来的食物,吃了小小的一碗,就放下碗筷。
元绪儿左右看看,忽然“啪”地放下筷子,对郭兴说:“喂,这个怎么吃得下啊?不如你去买点肉和菜来吧,老板收留我们住一夜,全当是报答。”
“再有几天就可以到永州,还是将就一下,不要节外生枝。”郭兴也不抬眼,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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