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一看便像是关在这里有些时日了。
我坐起来,打量着自己正身处的这环境,发现这里竟然是以生铁为墙的私牢,牢房不多,只两三间,除了关着我和那醉酒男子的一间之外,对面那间里还关着一个正睡着的老翁。他的外衫已被脱去,只剩下白色内衬,衣衫上沾满了条条血痕,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
我心下突然猜想着,然后轻声喊道:“老爹、老爹……”
那老翁听见我的声音,便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我:“年轻人,有什么事吗?”
“老爹,你那身伤,是怎么回事?”
老翁还没回答我,与我同一间牢房里的醉酒男子便抢先答道:“他不肯说出那几个家伙要的东西藏在哪里,所以他们便天天来鞭打他。”
我回过头,将目光定格在那醉酒男子身上,好奇地问道:“那你又是谁?为何被抓关在此地?”
将手中的酒壶往口中一送,发现已经滴酒不剩,他索性扔掉酒壶,然后朝我抱拳道:“在下云颜初,公子呢?”
我心下一惊,连忙问道:“你说你是云颜初?那上面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又是谁?”
醉酒男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便又沉沉睡去,我一急,上前就抓着他的肩膀狠狠地摇起来:“喂,你醒醒,把事情讲清楚。”可任凭我怎么扔他,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将他丢在地上,又看向对面的老翁,问道:
“老爹,你可是云州县官木之易?”
那老翁一听我的话,立刻睁大了眼睛望着我:“公子怎么知道我是木之易?”
“你的女儿鸢鸢与我们同行回到了云州。”
一听到鸢鸢的名字,他便激动地爬起来,然后急急问道:“鸢鸢?她人呢?她没有被抓吧?”
我摇摇头道:“你放心,她安全得很。”
“那就好。”听到我的回答,他才松了口气,又退回去,靠着墙壁坐下。
“老爹,你务必要将事情跟我说清楚。”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长叹一口气,然后才缓缓道来:“我是偶然从在朝中当差的朋友那里得知了御史大人向皇上呈报的云州水灾一事,可是云州明明没有发生过水灾,我便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才暗自调查。可是这一查就不得了了,当我发现现在的御史大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御史大人时,我本想带着那些证据去苏阳上报皇上,可是还没走出云州就被他们给抓了。”
他看了我身旁那醉酒男子一眼,又接着道:“他们把我抓进来后,我才知道那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云州御史。”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醉得迷迷糊糊睡着的男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身为真正的云州御史,被抓了,然后还被人假冒,他竟然还有闲情在这地牢里喝酒。即使他是真的御史,也不该是这副模样。
“别那么看着我。”他突然睁开眼睛,那目光明明凌厉无比,全无半点儿醉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