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宴会上也完全不奇怪,她是来接受皇后受训的,而我只是来给皇上教书的平凡女子,想来如此盛况的宴会,名下之意是因为我进宫才举办的,确实有些说不妥,如此一看,果然是另有意途。
我谦卑地朝龚太后施了个礼,道:“倾城第一次进宫,薄礼总是要送一份的。”说罢,便唤了小昭上前。
小昭手中的画还未被展开,就听见龚太后身边的苏绮纱开口说道:“如今这两位太后都在此,你怎能只送一份礼呢?”言语间,不像是故意找茬,反倒是像好心在提醒我。
我抱以感谢的微笑回应了她,又道:“先前只听说鈺太后要见我,所以才只作了一幅画,今日两位太后在此,那么手中这幅就只能送其中一人,另一人,若她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都会送给太后。”
小昭将手中的画递出去,南公公便将画接了过去,恭恭敬敬地在两位太后面前舒展开来,画上笔触细腻,线条复杂的一幅观音图像赫然显现。
鈺太后看过后连连点头称好,龚太后却满脸不高兴:“倾城,你现在就给我画一幅出来。”
我又问道:“同鈺太后的一样?”
“内容一样,可我的要比她的大十倍,若是做不到,今晚你可要受罚了。”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便福身道:“那可否容倾城要求几样东西呢?”
对于画画,我虽已胸有成竹,不过比普通画轴要大个十倍的,起码得将画卷挂于空中才行,笔墨纸砚也要大于平常所用。
对几个上前来的侍卫吩咐完之后,我便又看向落坐在霄太师身后的少年:“此事,还需霄太傅帮忙。”
得龚太后应允之后,那一身蓝衫的少年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朝我走了过来,眉间带着得意的笑:“倾城,很高兴我可以帮到你。”
蓝衫少年名霄君辰,是当朝最年轻的太傅,掌管懿司阁,也是霄太师唯一的儿子,所以倍受关注。而我与霄君辰的关系,不下于我与半月,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读书习武通通都是一个夫子教的,所以配合自然也要比常人默契。
待他走近,我才悄声说道:“还好看到你在,不然我就没法子了。”
他又是得意地一笑,道:“自然,若你洛倾城少了我与半月,还能做成什么事?”
这话又是在贬我,霄君辰什么都好,就是嘴毒喜欢损人。相处惯了,我已不觉得生气和反感,只道他是朋友间开的玩笑,正当我回以他微笑的时候,背后竟又接收到那冰一样冷的目光,同先前和半月聊天时遇到的一样。
会带着如此冰冷的目光看我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