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了。我看着那黑色身影,有些惊愕:“半月,你怎么……”
今时今日再见半月,他身上的那股儒雅气质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却是冰冷坚硬的感觉。眼眸中那温暖的眼光也已消失殆尽,换成了冷若冰霜,仿若人世间只有他一人的寒冷。往日里总是一席白衣,如今却是黑衣黑冠黑鞋,就差脸上蒙块黑布便能直接做夜行衣了。
我认识的那个半月,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在我感慨的瞬间,半月已一招便将温安打倒在地,随后,惜月和鸢鸢也从门外跑了进来。见到这一幕,有些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惜月狐疑地看向我,问道:“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却不想温安仍不愿回头,倔强地拾起地上的剑,再次趁人不注意,朝鈺太后扑了过来。我仍护在鈺太后身前不肯退让,可半月一见着我有危险,便伸手一拉,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然后退到一边,可再想回去救鈺太后却为时已晚,眼看那剑就要刺到鈺太后的身体里,鸢鸢却不知怎么的,突然跑了过去,为鈺太后挡了那一剑。
温安也因为剑直直地刺进了鸢鸢的脸口而被吓得脸色苍白,握着剑柄的手悠地松开,然后连连倒退两步。
这时候,闻声赶来的护卫已冲了进来,惜月却顺手就从身旁一个护卫的手中夺过佩刀,扬手便要朝温安挥过去。
我见状,连忙一边跑过去,一边喊道:“住手,不要伤害她。”幸得及时挡在温安面前,惜月手中的刀只停留在我额前三公分处。只一柱香的时间不到,我便去鬼门关转了两次,实属大幸。
见我不顾自己危险也要救温安,惜月不解问道:“她要杀我母后,为什么要为她求情?”
“温安的性子或许冲动了些,但如果你伤害了她,以后你会后悔的。”我绝不是口说无凭,如果现在惜月伤害了温安,但凡有一天,当他知道温安是与他流着相同血液的妹妹后,定会后悔不已。
见我执着如此,惜月便丢了刀,厉声朝护卫吩咐道:“来人,将她关进天牢。”
温安没有任何反驳,任那上前的两个护卫将她押着离开了。温安离开后,我才回到躺倒在鈺太后怀中的鸢鸢身边。她已经奄奄一息,那拳头大小的剑口不停地往外涌出刺目的鲜血,一时间,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瑞祥寝宫。
虚弱地睁开眼,她看到我,便满脸抱歉地说道:“姐姐,我……我没能看住、没能看住温安姐姐,她跟着你……跟着你出来……所以……所以……”
我被吓坏了,泪像她胸口的血一样不停地往外涌,怎么也止不住。我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停地说着:“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再说话了,别再说话了。”
惜月传唤来御医的时候,鸢鸢已经晕过去没有了意识。御医给她处理伤口,我不想离开,可惜月硬是将我拉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