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
“没找到那死人,倒是捡到了一个半死人。自提真气搞得险些全身筋脉尽断,真是……蠢得有意思。”一个书生打扮却梳着女子简单发髻,面带刀疤却五官清秀的女子,在昏倒的傅玉靳边上站定。
伸脚轻轻踹了踹地上的傅玉靳,她拧着眉看着他被血污染红的脸沉思半晌,然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弯腰扶起了他,带走。
“早知道应该把小大带出来,让他扛着这半死人走可比我自个儿这么扶着省力多了。”伴随着刀疤女子的自言自语,小巷中最终只剩下了一滩艳红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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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北北托着腮,撑着脑袋,思绪有些散乱。
她又被抓回叶府了,又回到了这阴暗森冷的牢房里。本以为一回来就要受死,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也没有人来管她。好像她逃狱根本就是一场幻觉似的,没人在意。就连傅玉靳的消失也没能引起什么注视——叶北北觉得无比诡异,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想到被她丢在巷子里的傅玉靳,她禁不住又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那根银针,眼里浮现雾气。
若不是情非得已,她怎么会舍得和他分开。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安不安全……
突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叶北北心里一紧,目光死死地盯着牢门,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终于要来了么……
这一刻,叶北北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惊慌,她只是有一种无比茫然的不真实感。昨晚,她还和傅玉靳一起耳鬓厮磨,相依相偎,甜蜜不已。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人却一下子沦为了阶下囚。而且,不过几个时辰,她又变成了一个人,和傅玉靳分开两地。甚是等一会儿,他们就要阴阳相隔了……
多么戏剧多么狗血?她连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来得及有。
那脚步声渐渐地近了,最终在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叶北北咬牙,脑袋里浮现了傅玉靳的面无表情,傅玉靳的冷淡优雅,傅玉靳的笑,傅玉靳的怒……
满满的,都是他。
她突然想到,若是带着满脑子的阿靳离去,会不会下辈子,她依旧会记得他?
“还不走,准备在这儿变成老鼠生一窝老鼠崽么?”正当叶北北乱七八糟地发呆之时,门口的人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刻薄又冷淡的声音,叫叶北北一听,猛地抬起了头,满眼不可置信。
“青牧……你……他们居然要你来弄死我?”叶北北下意识觉得荒谬,傻愣愣地看着许久不见的青牧,瞪大了眼睛。
青牧的额角一抽,猛地转身:“我是来放你出去的!快点跟我走!少爷还在等你!”
声音怎么听怎么不耐烦。
叶北北却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惊喜道:“什么什么什么?清域没事吗?”
“你以为那些人当真有那个本事么?不自量力罢了。”青牧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