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房间里。
“过几日就是叶府三个月一次的家宴,你有什么计划吗?”幽暗的房间里,一身黑衣、看不清脸的男人负手而立,淡淡地问道。
“你猜?”另一个懒懒地倚在椅子上,一身白衣男人轻轻一笑。月光落在他的发间,好似给他镀上了一层稀薄的银片。
“还没到时候是吧?”黑衣男人转身。
“你着急了?”白衣男人轻笑,带些揶揄,“我都不急,怎么反倒是你比我还急?”
“我不急,只是怕麻烦。”黑衣男人轻哼,“你这些破事太麻烦了。”
“你今天看着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有发展了?”白衣男人呵呵轻笑,“所以着急了。”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弯唇道:“不告诉你。”
“小气。”白衣男人也不在意,只是举杯轻啜一口茶水,目光看向月光倾城的窗外。“不过,我也有些倦了。还是速战速决才好。一想到那些人的脸色,你知道么,我就无比期待。我要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轻轻浅浅的话,温和优雅的语气,说的话,却是冷如寒冰。
“有什么计划?”黑衣男人笑了,在白衣男人对面坐下,一手托腮,优雅淡然。
“我要那个女人……一步一步地看着自己输掉一切。”白衣男人弯唇,纤长的指尖轻敲椅背,发生一声一声清脆的声音。
“明天是第一步?”黑衣男人也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嗯……”白衣男人点头,目光幽暗悠长,“就从……我这个长年卧床的药罐子,突然奇迹般地好了大半开始吧。”
他转头,月光落在他的眼角眉梢,勾勒出一张瘦弱清俊,带着愉悦笑意的脸。
这白衣男人竟是叶清域。
“他们会吓一跳。”黑衣男人低低地笑出声,显然为了脑海中的场景而愉悦。
“然后他们会慌、会乱、会害怕……最后,会胡乱出手。”叶清域很愉悦地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想,他们打死也想不到,看似最最无害的你,其实才是最有心机的黄雀吧。”
“多谢夸奖。”叶清域眯眼,笑了,“若是没有你这大金主的资助,我这穷光蛋黄雀,也什么都做不了呐。”
黑衣男人也为自己倒一杯茶,轻饮了一口:“知道就好。有借有还就行。话说,青牧那儿怎么样了?”
“真市侩。”叶清域笑着摇头道,“差不多了吧。那群愚蠢的家伙,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他们名下的产业已经大部分到了我手中。等到他们终于发现的时候,场面一定很好看。”
想到这儿,叶清域笑出声。
“老狐狸。”黑衣男人淡淡地评价他,然后突然也笑了起来,若有所指道,“还好我们不是敌人。”
有叶清域这样忍耐能力和伪装能力达到了变态境界的敌人,他一定会无比头疼。
“彼此彼此。”叶清域也笑了。
有他这样城府深似海,能力强悍的敌人,他也会很头疼。
“那,干了。”黑衣男人率先举杯。
“干。”叶清域大笑,愉快地将被子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窗外,月光淡去,云层开始泛白,天,微微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