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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岁月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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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南顺停止,这半年,他硬是又纳了五个小妾,坊间不免有些闲言碎语。至于西顺的赫连家,则是最安静的。梅满一直以来都没有听说赫连槙的半点消息。

    夏末秋初,又是一季交叠之际,院中的荷花谢了大片,只剩下光秃秃的莲蓬,虽然有些萧瑟,但到也显得干净。

    那一天的黎明,一阵马蹄声划破了段家主府这个清晨的第一道宁静。

    王城有消息传来,段蓉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梅满从未见过段祖玉流泪,但这半年的岁月着实将这个男人的铁骨蹉跎了。在汪远向他禀报了王城使节的传话时,坐在高座之上的段祖玉竟忽得老泪纵横起来。他用一双粗糙的大手捂着自己的脸,嘴角绷得直直。也许是他明白自己这个二女儿小时候受过多大的苦,如今苦尽甘来,他这个做爹的也为她高兴罢。

    使节带来的除了蓉妃娘娘平安生产的消息,还有皇帝的一句话。

    “段卿,听闻南方景色宜人,引得客人争相前往,朕若是能闲出得了宫门,也甚想来看一看。”

    南顺之景,与往年并无不同。段祖玉向来咬文嚼字,对待凤羲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他甚是谨慎。待使节走后,他将汪远叫道屋内,吩咐他道:“莹儿最近在忙什么,你去给本公查一查。”

    段莹这半年确实有些不寻常。她太过安静,这才叫人觉得可怕。

    原本应洛寒和苏苏还担心着她会否用自己南顺的势力将她铲除,但现在相安无事了半年多,看来也是杞人忧天。在梅满看来,这大抵也和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大不如前有关。

    自从段蓉得了玲儿后,段家暗中的势力不禁又有了一番较量。原本长房段莹旗下的一些人已经走了大半,部分倒戈了翁成霜,部分则归到了段蓉的阵中。连带着梅满,一个毫无争势之心的人,在她所不知的暗处,也有一小部分人集结起来。他们在明上是中立派,似乎没有明确的派系,而其实他们内心最看好的却是名不见经传的三小姐。只待她他日嫁入赫连家,成就一方势力的新崛起。

    家族中的暗斗似乎是世家的永恒话题,无论是谁当家作主,无论是在任何一个阶段,总有四分五裂的力量在互相较着劲,仿佛这便是世家代代昌盛的原动力了。

    翁成霜自从有了段祖玉的骨肉后,在人前人后开始渐渐显露出一家之主的戾气。她将段莹的从属自主府中的核心位置赶了出去,仗着母凭子贵,占据了整个主府中最具灵气的地方。若是碰上了以前的段莹,被人骑在头上这样的事是绝对忍不下来的,但出乎意料的是,被迫移居西厢故居的段莹却对此事一笑而过。苏苏拍手道:“三小姐,这下好了,家里终于有了一个能够牵制大小姐的人,以后三小姐也用不着整日提防着了。”

    梅满却觉得苏苏这话有些不妥。她不会忘记那日段莹在自己的孩子断气的床头狠狠发誓,她不会让犯了她的人有好日子过,她的那句毒誓,并不是说说的那样简单。为此,她甚至一纸休书与裴云一刀两段,只身来到南顺,隐忍了半年之久。

    她始终觉得,自己的长姐再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这盘棋,将在不久的未来掀起南顺大地上的一股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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