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丫头虽然是铁了心地想要杀自己,但心中还是有几份傲气,既然已经公开厮杀,只要对方手无兵器,她也不好意思赶尽杀绝。
“喂,不如我们还是比拳脚吧,刀太沉了,我拿着不顺手。”
赫连冉冉扭了扭脖子,将发辫甩到身后,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槙哥哥究竟是瞎了哪知眼睛竟然会看上你。”
“小小姐该不会是离了软剑,就不行了吧。”
“你、你胡说什么!”
“那你敢不敢呢?”
赫连冉冉面色一白,愤愤地将手中的软剑扔到了地上。举起双手,对梅满摆开架势,道:“来就来,本小姐怕你不成!”
一旁的铁储听了简直要晕倒。赫连冉冉从小习武,但就是因为拳脚功夫实在太蹩脚,所以赫连槙才送了那把软剑给她,教她学习剑法。这几年来,赫连冉冉的剑法虽然小有所成,对付一般的市井小毛贼是绰绰有余,但遇到真正的高手那可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更何况现在她竟然还中了梅满的激将法,把唯一的武器都给弃置了。
梅满嘴角一凛,一抹喜色在她的眉眼处绽开。她以前可是受过不少格斗的训练,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她马步不稳,足轻如虚,在拳脚方面完全是个外行人。
“来啊,上啊!”
赫连冉冉还在那里不断地发出挑衅之词,梅满逮住机会,一眼看穿了她的破绽,弯下身子,如同猛虎弓背之势,朝着赫连冉冉的方向袭了过去。
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扒住她的腰带,梅满一个转身已将赫连冉冉完全控制住。她俯低身子,猛一吸气,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赫连冉冉举了起来,顺势朝前一甩,完美漂亮地直接把对方撂倒在地。
摔完后,梅满还习惯性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背过身去。
“哇”的一阵长号般的哭声呼啸而来,摔在地上的赫连冉冉只觉得脑袋一嗡,肩背如同散架一般的疼。
“小小姐!”
铁储和一群部下见状赶忙冲了过去,七手八脚地把赫连冉冉扶了起来,不知道她是哪里摔疼了,摔坏了,担忧地将她从头顶到脚底反复打量了几遍。
“看什么看!”啪的一声巴掌稳稳地落在铁储的左脸之上,“死色胚!”
铁储被打得发闷,见赫连冉冉红着眼眶,神情羞赧,盛怒难掩,一时也不敢多话,只得退到一边。
赫连冉冉将衣衫重新整理了一番,直起眼睛,重新注视着刚刚只用了一招就将自己打趴下的梅满,努了努嘴道:“喂,女人,你刚刚那招叫什么?”
梅满微微愣住,赫连冉冉不禁把对她的称呼从“贱人”变成了“女人”,连说话的态度都轻缓了不少。
梅满挠了挠耳朵,道:“过肩摔。”
“过肩摔?”赫连冉冉的眼中仿佛燃起了几份兴趣,“我从来没听说过,真厉害。”
完了,这位小小姐不禁改变了对她的称呼,还把对自己的称呼从“本小姐”改成了“我”,总觉得气氛在刚刚的一摔中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梅满尴尬地说道:“还好啦,也不是很厉害。”
“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你是什么地方人?对了,这招你能不能教我?”
一连串的问话把梅满弄得哑口无言,她几乎要怀疑这个赫连冉冉是不是刚刚被自己一摔,摔坏了脑子,怎么性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正当她不知要如何回应时,铁储身后簇拥在一起的侍卫们散了开来,一袭白衣凤眸的男人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冉冉,你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