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阡陌瞪着一双鹰眼,他几乎已经认不出面前的这个女人,那样痴狂,那样疯癫。
段蓉的眼中染尽了血色,凌乱的发丝湿哒哒地贴在她的额前。她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利器,一下又一下,仿佛着了魔一般地发动着攻击。
“不许抢走我的孩子!”
“把孩子还给我!”
“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她干裂的唇瓣间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在那样的咆哮声下,腥涩的血液从柳阡陌的颈后飙射而出,如同柱状地洒在了整个床榻之上。
男人强壮的身体失去了控制般地朝后直直仰倒了下去,他身后的副将和军官们都几乎看呆了,一大群男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如梦初醒般地一齐涌了上去,将柳阡陌从女子的攻击下拖了出来。
双手被钳制住的段蓉依旧死死地瞪着失血严重的柳阡陌,她的上下排牙齿奋力地交磨着,发出嘎嘎作响的声音。她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朝着柳阡陌的方向移动过去。
“我杀了你,杀了你们,杀死你们这些人……”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些话,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柳阡陌紧紧地捂着自己受伤的脖颈,然而伤口的疼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半分半毫。那一刻,他彻底呆了。这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段蓉,她不过是一个失了心的疯子,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蓉儿!”柳阡陌痛苦地喊着她的名字,然而女人却茫然不知地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金钗。
滴滴答答的血液流满了一地,手持长刀的副将再也忍受不住胸口的那团火,愤然举起了利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了段蓉面前:“你这个女人……竟然敢伤害将军!”
眼看着那柄铡刀就要砍下,“叮”的一声,另一把横出的刀刃挡下了男人的攻击。
柳阡陌锋利的眼神如同扫过副将的瞳眸,他一手捂着手上的脖子,另一手用那从腰间抽出的大刀挑开了男人劈过来的利器:“本将军说过无数次,长卿宫中,只有她一个,不许你们任何人动!”
“将军!”副将咬着牙,激动地向柳阡陌咆哮道,“难道将军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已经握在掌心中的大好江山吗!末将不服!末将至死都不服!”
柳阡陌喘着粗气,吃力地低俯着身子,抬眼望他“霍霆,我不想再重复什么了,我很累,我需要回去休息。”
“末将跟了将军十年,从边关到营地,从中顺到王城,末将等人一直以来都相信只有将军你才能引领我们!为何……为何一切胜利近在眼前,将军竟要为了这样的女人……难道将军真的如此绝情,枉顾我们这些兄弟的追随吗!”
面对霍霆的声声指责,柳阡陌却始终垂着脑袋。
“将军!”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许,你们,碰她!”
大刀之下的男人露出冰封般的双眸,他一字一顿地说着,仿佛那双眼要将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生吞活剥了一般。是,这些人的确是追随了自己多年的部下,若没有他们的丹心一片,他柳阡陌什么都不是。但是,那里的却是自己欠了一辈子的女人,两边的天枰之上,他又岂能混在一起权衡。
不知外头已经是几更天了,云层间露出了一抹凄白的色彩。一夜的屠杀终于结束,随着日出的阳光重新洒落到大地上,长卿宫终于附上了一片暖色。
白雪皑皑的初冬让人打从心底冷了起来,柳阡陌在昭和宫的前殿休息,几个军医熟练地为他包扎着受伤的脖颈,相比于已经化作一滩废墟的凛染殿,昭和宫却被将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显得更有人气些。
这是一场革命,用残忍和杀戮终结。
从今日开始,整个大顺再也没有姓凤的主人。取而代之的,却不知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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