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从来都不能只看表面。就如同看天,雨后未必就是天晴,六月也照样会是飘雪的季节。
就在王城连日被雷雨笼罩的时候,隔江而望的大顺土地也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
浓重的水雾尚未从门檐和窗框上褪去,一阵破宅的马蹄声便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仓皇之间,守在府院门口的护卫们扶了扶脑袋上的头盔,擦亮了自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由远及近的队伍。尘土卷起了马上人的衣袍,一袭嫣红的纱裙如同火焰般在众人的视线中舞蹈。
“开门。”
守门的侍卫愣了愣神,立刻站直了身子。他是几日前从府院中刚调来的,并不认得眼前那马上的红衣女人,但他见来人气势汹汹,也不敢怠慢,只是按照规矩伸手一挡,说道:“赫连府重地,不容许外人随意乱闯,若是来者是客,可否容许属下先行进去禀告。”
未等红衣女人继续发话,她前方的白马上跳下一个另一个女子。女子一个箭步冲到守卫面前,冷不防地便将手中的剑鞘架在了守卫的脖子上:“我家小姐叫你开门,没听到吗?”
守卫穿了这么多年的铁甲,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当众呵斥,心中难免有些不堪。他正想还手过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原来是卞小姐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守卫回头,见来人一身盔甲,剑眉倒立,眼眸如鹰,正是他们赫连军的统帅铁储。
铁储向守卫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下:“这里守门人是新手,不认得卞小姐的模样,还请卞小姐不要责怪。”
卞红情坐在马上,心不在焉地拨着自己的指甲。直到铁储走到了她的马前,她才低低地抬头瞟了一眼,问道:“你家主子在吗,我有些事要与他当面商谈。”
铁储沉首一笑,作揖道:“卞小姐亲自前来,自然是大事,只不过主子彻夜未眠,刚刚才歇下,要是卞小姐真有急事,恐怕得在府上稍等片刻了。”
“不行,我家小姐说了有重要的事,片刻不能耽搁。我们千里迢迢从北顺赶来,中途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阁下觉得现在仅仅凭着你家主子在休憩这种理由,就能打发了吗?”
铁储谨慎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浅笑着道:“卞家的姑娘真是越来越叫人难以招架了,是新面孔?卞小姐有福,能得此能手。”
卞红情魅然一笑:“是啊,我们北顺大地向来以女子见长,什么样的能手都有,丝毫不输给男人半分。”说着,她不紧不慢地俯身向前,一双藕白色的手臂搁在马背上,姿势撩人,“喂,铁储,你可别绕开话题,这门难道还不肯给本小姐开了吗?”
“卞小姐说笑了。”铁储顿了顿,转头命令道,“给卞小姐开门。”
“是。”
顺着开道的守卫让出道路,赫连府的东门徐徐开启。阳光顺着门檐的角度投射进来,在长长的青石子地上留下了一条光痕。穿着红衣的艳色女子笑靥乍开,伸手一挥,率领着随行的队伍走了进去。
“谢啦,铁储。”她俯下身,将一个飞吻印在了男人的头盔之上。
这个大胆而热情的举动,让一旁的守卫看得直打冷颤。
*
一盏茶,一支香,一扇屏风,一张藤椅。
卞红情饶有趣味地浏览着书房内的一景一物,朱唇轻翘,笑容渐深:“我说铁储啊,你跟了你家主子这么多年,怎么也不劝他改改脾性,总是这样清醒寡欲,青春可是从来不等人的,转瞬即逝。”
“卞小姐说的是,只可惜赫连府上自从小小姐出嫁以后,越发阳盛阴衰,也就是卞小姐偶尔来府里坐坐,才能让外头那些汉子们见到真正的美人。”
“哈哈哈哈,你这铁木头,以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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