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和他的兄长匹及。
名不见经传的皇子和被众人所无视的小武官,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竟然会狭路相逢,并且连成一线。
那一日正是皇家的春园游会,这等除了饮酒作乐和阳奉阴违的宴席,凤羲和向来都不喜参加。架不住母妃的循循劝诱,他无奈之下只能踏步御花园。
时间还算很早,御花园中一片春意盎然,杜鹃栖于枝头,报春花迎风怒放。他一边走一边不屑一顾地欣赏着周边的景致,直到在一处庭院中遇上了那个穿着水蓝色风袍的少年。
凤羲和久居深宫,且向来不理世事,所以一时间并未认出来人是谁。那人身材颀长,剑眉星眸,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院中的一处凉亭。
凤羲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凉亭边的池塘中正栖息着一只大鸟,大鸟羽色烟灰,并不似在宫中常见的那些稀贵品种。
他提了性质走到那人身后,轻声咳嗽了一番,向他问道:“你在看那只鸟吗?”
对方乍然回眸,见到凤羲和后立刻跪下身去:“三殿下,恕微臣失仪。”
“起来吧。”凤羲和摆了摆手,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你这样的年纪已经在朝中担任一官半职了吗?你的父辈是哪位?”
“殿下不先问过微臣的名字,再来问微臣的家世吗?”
“什么?”凤羲和一瞬间有些没听懂对方的话。
少年缓缓起身,眼神清澈,恭敬地说道:“微臣的意思是,既然殿下有意想要了解微臣,为何又要从微臣的父辈问起呢?微臣的父辈是谁,与微臣本身这个人其实并无太大的关联不是吗?微臣的父辈若是草寇,那微臣这辈子也并不非注定无法鸿图展翅。相反,若微臣的父辈是高官,微臣自己要是成日流连世俗,那终究也只能是市井中的混混罢了。”
凤羲和眸光微动:“你这个话说得到是有意思,但却未免有失偏颇。”
“微臣愿闻其详。”
“你刚才的意思本殿下明白了,你是说全仰仗于家世,并不能造就伟业。但若此人真的是有经世之才,即便是埋没世俗,也终有一天能够得到伯乐。但是当下,仍旧存在着一个例外是无法遵循这个理论而成立的。”
“殿下指的是……?”
“长卿宫中的那个至高之位。”
一阵微风席卷而过,荡起了裴云鬓边如墨的发丝。他的视线定定地聚焦于眼前的少年身上,下颚微微动了动,开口道:“殿下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例外。官位可以有能者居之,但皇位却只能是世袭。整个大顺,终究是姓凤的,这个事实,无人能够改变。”
凤羲和眼神微沉,默默地注视着池塘边的灰鸟,道:“当今之局,阁下怎么看?”
少年朗朗一笑,将视线同样投注于那只大鸟之上:“三殿下知道吗,这只鸟是在归途中迷失方向,才误落此地的。鸟群有集体迁徙的本能,在迁徙途中会不断发出叫声来鼓励同伴,真是讽刺啊,连畜生都明白的道理,而人却始终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
少年转向凤羲和,与他四目相对地说道:“这个世界,人只有依靠他人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一个人的单打独斗,终究是没有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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