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涉吃得很慢,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问题。
夏浅微默默注视着他,好几次想开口问他,究竟在烦恼什么事情,但是看到他想得如此出神,又不好意思打断他的思考。
最后,西门涉长出了一口气,放下碗筷,正儿八经地看着夏浅微:“染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唔?”夏浅微也跟着放下了碗筷。
“你认为,一个日日烦恼着与敌国的战事的人,他有可能会筹谋篡位么?”
夏浅微心里猜想,西门涉所指的这个人,也许就是淮王冯翼荣。
她思索了片刻,道:“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心思,就目前局势而言,他也不可能抽出这样的余裕和兵力。一边忙着与敌国打仗,一边还想着夺权篡位,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么。”
西门涉点头道:“我与你想的一样。并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淮王应该是个胸襟坦荡的人,在他的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论谁对谁错,他都会秉公处理。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想着谋反呢?”
夏浅微笑了笑:“公子,如果你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不妨就循着这个方向去查吧。”
西门涉却摇了摇头:“不,我打算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因为现在有一件更加紧迫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
西门涉说着,便将自己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夏浅微听完,满脸兴奋地道:“公子,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自然是有的。”西门涉道,“不过不是现在,我们还得等。”
“等什么?”
“等一个坏消息。”西门涉说着,神秘地笑了笑。
不多时,果然见管家一脸忧色地来到偏院,对西门涉道:“蒙公子,王爷突然病重,想请你过去,有事相商。”
西门涉忙起身跟着去,同时转头朝夏浅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来。
两人来到冯翼荣的卧房,看见几位身着戎装的男子都聚集在了冯翼荣的床前,想必是被冯翼荣召集而来的几位心腹大将。
冯翼荣见西门涉赶来了,便示意让他来到床前,握着他的手道:“蒙熙,本王老了,身体渐渐不行了……可我们与苎罗的仗,还得继续打下去。蒙熙,在本王养病的这段时间里,兵权……就交给你了!”
几位将军一听,都变了脸色,大声道:“王爷,使不得啊!”
冯翼荣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用虚弱的声音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蒙熙不是外人,我将他视若亲子,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再说。”他说着,从怀中取出虎符,递给西门涉。
西门涉也不推辞,当着众人的面接过虎符,然后面向众人,将虎符高高举起,朗声道:“承蒙王爷信任,在下就斗胆暂时接管兵权,还望诸位将军配合!”
众人虽然口中不敢反驳,但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愤愤地想着:王爷居然会将如此重要的兵权交给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看来真是病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