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这般僵持着,到了第五天下午,天色有些阴暗,气温也比在留城的时候下降了好几度,渐渐泛起了凉意。
车子停下之后,夏浅微从马车里跳了下来,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吹得她有些瑟瑟发抖。
她一边用双手抱住双臂,轻轻摩挲着去除寒意,一遍心里感叹着,到了这察古关外,才真正有些嗅到了属于衡黎的家乡气息啊。
突然身子一暖,一条毯巾覆上了她的肩头。她扭头去看,见是陆琅行站在她的身后。
陆琅行见夏浅微回头看她,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你是我们苎罗的人质,若是着了凉生了病,对我们来说可是件麻烦事。”
夏浅微会心笑了一下,既然陆琅行不肯说实话,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她,那么她含在嘴里的“谢谢”也免了。
一转头,发现站在莲蓉身边的西门涉正朝这边看过来,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隐约能感觉到他目光中微妙的情绪。
夏浅微正想细细琢磨他这样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见莲蓉循着西门涉的视线望了过来。她忙转身将毯巾盖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以免被莲蓉瞧出端倪。
此时,陆琅行身边的副将低低说了一句:“将军,他们来了。”
在函谷关的入口,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走了出来。
为首的自然是淮王冯翼荣,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他手下的几位将军,估摸着兵力也不算少,但是和陆琅行的十万大军比起来,还是弱了一些气势。
陆琅行跨上马背,漫步行至队伍面前,朗声道:“这位便是淮王么,晚辈久仰大名。”
淮王一派悠闲地捻了捻长须,笑道:“想必这位便是陆将军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也果然是名不虚传。”
“哦,名不虚传?”
“派遣细作、劫持人质,这种事情,果然也只有陆将军这样奸佞之人才干得出来啊。”
冯翼荣如此开门见山的挑衅,倒是让陆琅行有些意外。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后的夏浅微,心想,难道他竟真如莲蓉所说,根本不在乎自己女儿的安危么?
此时他身边的副将已经沉不住气了,厉声喝道:“冯翼荣,我们陆将军可是诚心与你谈判,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忘了,你的宝贝女儿还在我们手上呢!”
冯翼荣脸色一整,肃然道:“我知道,你们打算劫持了我的女儿,来威逼我释放战俘、退兵三百里。这简直是痴人做梦,我冯翼荣若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弃国家社稷于不顾,我还有何颜面面对皇上、面对我冯氏列祖列宗?!”
他这一方话说得大义凛然、慷慨激昂,听在陆琅行耳中,却是分为刺耳。
他忍不住又去看夏浅微,心想淮王说出如此绝情的话,难道就不怕自己女儿听了寒心?然而他却惊讶地发现,夏浅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淮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竟是毫不掩饰的敬佩与激赏。
这让陆琅行感觉十分古怪,这绝对不是身为女儿应该有的反应,反而像是……难道这中间藏了什么玄机,而他却没有注意到?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 ,-,您的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