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只垂首不答。
娄晏紫挥挥手示意她离去,她如得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地逃出,往自己房间奔去,换了身衣服,瞧着那身撕裂的袄子,不由也是懊恼,同时大骂霜湛,心道自己好不容易有件新衣服就被他这么给撕毁了,虽是转世了晓月,可是这针线活的工夫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正哀叹间,忽而看到知了走了进来,知了见她愁眉苦脸地看着那衣服,心中便是了然,将那袄子拿了过来,说道:“我来帮你补吧。”
她登时喜得眉开眼笑起来,挨在知了身边说道:“知了你最好了。”
知了穿了针线,将这袄子细细密密缝了起来,一边缝一边就叹道:“这好好的衣服,你怎么会弄破成这样呢?看这样子该不是树枝挂的……”
她登时烧红了脸颊,啐道:“你就别念叨了!”
知了却抬了脸颊,笑嘻嘻地问道:“我听说是韩侍卫……”
“诶呀你这个丫头怎么也变得爱传这些风言风语了,”她倒在床上,顺手拉起被子遮住了脸,可是心里到底是甜蜜的,她心里也是惊异,自从被霜湛伤得这般厉害后,她想大抵再也不会这般去爱一个人了,可是却原来这世间的爱并不是永生永世,你既已将我放诸脑后,我自也不会再为你牵挂神伤。
知了却挨近她,说道:“可是如果是我,我还是宁愿挑王爷呢!”
她一下扯下锦被,瞪着知了问道:“你难道不知道王爷风流荒诞,如今都娶了四个夫人了,以后还不知道要娶多少呢!你若做了夫人又有什么好呢?”
知了却满脸憧憬之色,“可是做了夫人,就能好吃好喝供养着呢!而且王爷英俊年少,文采风流,又有什么不好呢?”
她一下沉下脸来,“以后不要再和我说着这些瞎话,我们清清白白姑娘,自要好人家明媒正娶,举案齐眉,哪里稀罕做个夫人!”
直到知了扶着她的肩和她道歉,她方才算消了气,和知了说笑了几句,却又牵挂起韩羽来,不知他若去盗那账簿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入夜子时。
韩羽步行在前往闾烟宅子的路上,他的布靴踩过枯枝,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摸了摸脖子,空落落的感觉让她不惯,但是嘴角却慢慢带出笑来,仿佛记忆中昏黄的那张脸,悠悠地对自己说着:羽儿,若将来你找到了心爱的姑娘,就把这个竹哨给她吧,这也是你娘和你爹的定情信物。
过去的人和事,不期然间渐渐浮出记忆,似仍是三四岁辰光,家境富裕,父母慈爱;又仿若是七八岁,深山寂寂,一晃就是那么多年的倒影;又似是那场大火,一次夺去了他的父亲,而再一次就夺走了他的母亲,他的人生仿若总在渐渐失去,抑或是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失却了那一见钟情即失却的爱?
韩羽的脚步越来越慢,内心渐渐赶到惶恐:他对晓月的感情抑或真的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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