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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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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道出这五字。

    “谁?”玉儿警惕的颔首,只盯睨着赛琦雅。

    赛琦雅摊开玉儿的掌心,轻轻写道,又将她拳心握紧,只见玉儿瞬时色变。

    “额吉——怎么会。”

    赛琦雅咧唇轻笑:“你走吧,不要再来看我。”

    她驱逐着玉儿,又厉声道:“走啊——你记住你是我的女儿,我赛琦雅一生的骄傲。”那眸中的莹润彻底崩裂:“走啊。”

    ——

    侍卫匆忙前来禀告时,皇太极还在关雎宫,抱着小八阿哥,轻哄着:“孩儿不哭,孩儿乖。”

    “报——”

    一声刺破了关雎宫的宁静。

    海兰珠手腕支撑着额际,听到那一声‘报’,立马回神,这声色像是有急情禀告。她立马起身,接过皇太极怀中的孩子:“你快去吧。”

    皇太极定了定神,为她别过落下的鬓发,未语,转而便退下。

    海兰珠好奇的拾起八阿哥颈上那枚金锁,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孩子又咯吱的朝她笑了笑。

    “何事如此慌张?”皇太极推门而出,见侍卫单腿跪地,行色匆匆。

    “回皇上,赛琦雅在地牢咬舌自尽了。”

    幽深的眸底闪过促狭,只是一瞬,又俨然掩藏惊愕之色。

    ——

    永福宫内,一阵哭丧。

    海兰珠站在宫外。

    “额吉——呜——”

    只听见女人幽幽的哭泣声。海兰珠在外矗立,躇踌着,那日侍卫前来焦急禀告,赛琦雅在地牢咬舌自尽。海兰珠知道,在见过玉儿最后一面后,赛琦雅便做好了死的打算。

    天色沉寂,天空竟浮起着雨点。

    落在她脸庞,几分凉意。

    海兰珠颔首,望着暗色的天际。一切都是轮回而已。塔纳死的那年,天色也是这样阴沉的令人压抑。

    她亲眼目睹塔纳死在赛琦雅的刀下,献血崩流,海兰珠还能忆起那个画面,至今依旧心有余悸。尔今,赛琦雅自尽,是为额吉偿命。

    海兰珠闭眸:“额吉,你若在天有灵,是否看见?赛琦雅了段了自己的性命。额吉,你都看到了吗?”

    皇太极只定了塞琦亚一人之罪,对外宣称畏罪自尽,吴克善立刻从科尔沁赶至盛京,

    而赛桑不愿前往,塞琦亚毒害海兰珠,赛桑心有决定,若不将塞琦亚驱除族谱,怕是无法给皇上一个交代。

    塞琦亚的葬礼门厅罗雀,玉儿直直的跪下,穿上一袭白色的孝服。

    哲哲前往,玉儿已是泪尽,阿娜日为哲哲点上檀香,又递给哲哲:“娘娘。”

    哲哲接过,上香,只插入面前的香炉里,凤眸半掩,只言:“嫂嫂,一路好走。”

    语毕,玉儿颔首,望向眼前的哲哲,今儿特意一袭素雅的长袍,哲哲朝她走来,只轻拍着她的肩背:“孩子,节哀顺变。”玉儿未语,半掩着眸底。

    “嫂嫂也不愿你伤心过度,别忘了,你有孕在身,伤到了孩子,怎么办?”

    “额吉葛将额吉在族谱中除名”玉儿疲惫的闭眸:“额吉死后却未有安身之地。”

    “这只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玉儿笑着。

    ——记住,在这宫里,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姑姑你瞧这儿多冷清,可额吉生前是热爱热闹之人。又极其注重一身仪表,她死后,我特意为她擦净了身子,为她梳上她最爱的发髻。”

    “姑姑知道,你一直都是孝顺的孩子。”

    玉儿笑着,只望着哲哲,长叹:“姑姑你走吧,别惹了一身晦气。”

    哲哲俯身,扶着玉儿的肩:“为何对姑姑如此生疏,嗯?”她问起。

    玉儿迎起哲哲的视线,四眸对视,却未语。

    眸光渐冷,似渗着激烈的火花,正当这两股眸光碰撞时,玉儿却忽而抽回视线:“姑姑多想了,在这宫里,我能依靠的只有姑姑您了。”

    “嗯。”哲哲满意的点头,意味深长的拍着她肩背:“玉儿,好好护着你腹中的孩子,姑姑也会护着你,只要是阿哥,你便有机会。”

    “是吗?姐姐生下八阿哥,皇上欣喜若狂,在满月宴席之上立八阿哥为太子。”

    “天下未有不变之事,再者,当年父汗立储英为太子,也未得善终。更何况,八阿哥才只是个刚满月的婴孩,皇上不过是爱屋及乌之心。可一个人的力量,势单力薄。有整个前朝,元老,众臣在,什么事都会有变数,只得问你,敢不敢?”

    玉儿闭眸,脑畔,电石火光般闪过。

    “敢。”

    玉儿在孝满之后,出永福宫透气。

    苏茉儿欣喜,只搀扶着玉儿:“格格,您终于肯出来了见见光,透透气,苏茉儿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玉儿侧目,只轻言:“傻丫头。劳你如此担忧我。”

    苏茉儿神色渐暗:“格格,这些四十多天来,我真担心你。你不肯见人,又不肯出寝宫,怎么劝也劝不动。您说,我怎么不担忧。”

    “我孝期未满,不便出来。”再者思及额际,她心中荒芜,额际的尸首未能回到科尔沁,只便葬在这盛京郊外。

    “格格,我知道您在为大福晋的死而难过。”

    “呵呵。”玉儿轻笑过:“随我去关雎宫看看吧。”

    ——

    玉儿扶着腰际,已是六个月的身孕。履步轻盈,轻敲着关雎宫的屋门。

    静儿开门,可面色焦灼,玉儿问起:“怎么了?”

    “八阿哥高烧不下。”静儿脱口而出。

    “高烧不退?”玉儿连忙踏进来,只听见屋里婴孩的哭闹声:“哇呜——哇呜。”

    海兰珠立马从乳娘怀里接过小八阿哥,柳眉紧蹙,只哄着孩子:“宝贝儿不哭,额娘在这儿。不哭了,不哭了。”

    “哇呜——呜哇——”

    八阿哥一直乖的很,这撕裂的哭喊声,每一声都刺痛着海兰珠的心。

    这便是母子连心,孩子疼,她更想那痛楚刻在自己身上,这孩子还小,哪担得起这病痛的折磨,海兰珠焦灼,在屋里来回踱步的哄着:“宝贝儿不哭,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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