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手心里一片冷汗。
她还未出声,他已失了耐性又问道:“你出宫未支一声,你可知我会担心受怕。”
良久……
她不能再欺瞒他:“今儿是卓林的祭日,我去见郊野给他祭拜。”
他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兰儿,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是因为怕我生气吗?”
她如实的点头:“那你生气吗?”她的声音越渐越小,只用着两人听得见的声响,细细嘀咕着。
“不生气,有一种情况可能”
“什么?”她好奇
“我不在乎你的情况下。”
她笑着,玩味的看着他,凑近他身旁,只拉着他的衣袖:“那别生气了?”哄诱着,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她可是适时下,偷学他一招:“好不好?”
“还笑……”他故作怒意,这妮子简直无法无天,可她楚楚可怜的睨着他时,他的心早便化作了水,满腔的怒意,也随之渐去。
他还在生气,生气!
她更得寸进尺,从身后,横着手臂抱着他的肩背:“罚兰儿,好不好?”
又是这招!
他拉过她,只让她坐在自己的怀中,卓林祭日,她给他祭拜,正是因为她是有情有义之人,又正因她的情义,他对她刮目相看。
“兰儿,你要记住,活着的人永远也无法与死去的人去比。”
他这句话意味深长,
她细细揣摩,识破他心底那抹隐藏很深很深的卑微。
他是那样骄傲的男人,
也有一处无法示人的软弱。
她亦意味深长的回答他:“不对,是怜惜眼前人!”
好一个怜惜眼前人!
他蹙眉,心中尽是温暖的涟漪。
他拉过她的手,瞧着,被寒风冻的发红,他放在掌心,紧紧握紧:“那你告诉我,卓林能给的,我要怎么做才能给你?”
她摇头:“你什么都不要为我做!”
他惊愕。
“你只要在原地等我,我虽落的很远,可我努力去赶上你的步子,待你回头之际,你会察觉原来,原来我一直在你身后。”
“兰儿……”他声音哑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皇太极不言,她虽不让他为她做些什么。
可他藏在心底,
她想要的平平淡淡,他亦能给!
三日后,
皇太极微服私访,一路南下,之身携带着海兰珠,祁纳一直护送,并在暗中一路保护大汗与海兰珠的安危。
海兰珠有孕在身,他们的行程渐缓,进了都城,皇太极拉着海兰珠下了马车,径自往城内前行。
褪去朝服,他只一身白衣长衫,儒雅素净,而她,未施粉黛,柔黄的衣衫,更衬肌肤凝脂。
十指交握,她们只徘徊于热闹非凡的街头。
海兰珠颊边满是雀跃,她浅浅的笑意,宛如一阵细雨,洒落他心底,她只拉着他四处张望,
这儿未有盛京寒冷,他便由着她,
祁纳在暗中,一直隔着不远处静静探望,手持着凌霄宝剑,又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海兰珠欲想探探小贩口中叫卖的物品,却被皇太极拉回,她不解的回眸:“怎么了?”
他含笑:“你等等……”
原来街角旁的红梅引来他注目,皇太极松开她,那红梅在飘雪中傲然绽放,他摘取过一朵,又兴致盎然的回到她身旁,
见他笑颜,却不知他有何用意,他凑近,将那朵红梅插进那发暨里,出宫前他便早已发觉她未带任何发饰,而这一朵红梅却在发间恰如其当的应衬。
她嘴边上扬,问起:“好看吗?”轻抚过那花瓣,他取回她的手,又交握,细细的打量:“好看……我的妻子貌美如花!”
海兰珠噗嗤的笑着,却打趣的说:“跟你说了多少回,路边的野花你不要摘。”
皇太极怔了怔,撇了她一眼,只在她脑门弹了个爆栗子:“顽皮……”
笑声在无尽的天际渐渐回荡!
街头闹市,五花八门的小玩意,玲琅满目。
皇太极问起:“不给自己买点什么吗?”
其实她没什么特别想买的,只觉离了那宫中,自己彻底是松了一口气。
望着往来的人群,宛如游弋的洪流,他与她的身影,不由融入,
繁闹之景,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他心中自是欣喜,
犹见她四处观睨的身影,他跟随在她身后,双手抚着背后,
静望着她,脚下的步子不由渐缓。只怕太快,走到街角的尽头。
胭脂水粉,头钗步摇,最繁闹的街铺,大都都是女人家爱逛的。
那一年,他故意借口带她逛盛京街头,时光流逝,去历历在目。
那个影子,在记忆里划过,她柔顺及腰的长辫已盘成发髻,已为他的妻,他的孩子的额娘。
时光雕刻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娴熟和淡雅。
可她便是她,不管十年,二十年,待她银发苍苍,谁也没人能取代她。
视线渐远,幽深的眸子若有所思,却藏匿着柔情。
见她驻足,饶有兴致的拿起一双绣花的小鞋,是女娃穿的。
这店铺里的衣裳、鞋裤都是小孩子的,他见她眸中闪的微光,又激动,又兴奋。
“姑娘,买一双吧?”老板见她甚是喜欢,
可她对这布鞋、衣裳上的绣图甚是喜欢,又忍不住多与老板闲聊了几句。
见眼前女人样貌姣好、举止、姿态都淑贤雅静,那老板便套着亲近:“姑娘,你面善,一看就是喜欢孩子,这位是——”老板探了探他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更是气宇轩昂,虽一声未坑,只便是他凑近,器宇非凡。
海兰珠回眸,见他在身后,心便安下,又笑过,轻声说:“是我夫君。”
“噢——”老板笑称:“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的一对啊!孩子多大了?”
海兰珠瞠目,又抚唇,噗嗤的笑着不答。
转而又关注起手底的绣图:“四大名绣,苏、粤、蜀、湘,恕我愚昧,您这衣裳上绣样是属哪一样?”
“姑娘倒是好眼力,这是苏绣,这衣裳上所绣佳作都是栩栩如生,以针作画。”
“倒真是巧夺天工。”
瑰丽的色彩、生动的形象,无论在针法、还是图案、颜色,都是一绝,以针作画吐芳挺秀。
似乎与那老板投机,又多聊了几句,直到离开那衣坊,她倒像是大开眼界,受益匪浅的模样。
见她喜色颜开,他又问过:“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挑几件?”
海兰珠回望着他,笑起:“给我们格格琦穿的,当然得自己绣。”
“与那老板闲聊了几个时辰,你走时,一样未买,没见他脸都绿了吗?”
她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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