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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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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不住的掉落,他一怔,他素净的长指满是那温热的湿意,

    她垂首,不敢让他见着她泪流不止的模样,可他抬起她下颚,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指尖微微擦过她颊边的泪珠儿,傻女人,为她下一次厨,便感激涕零的泪流不止。

    笨女人,他的傻女人。

    “别那么感动,”他此生,唯有为她,奋不顾身,不顾一切。

    此生只为她!

    “是热气熏的”她还不承认。

    他吻过她的泪,又端起瓷碗,舀起:“再不吃又凉了。”

    她点着头,吃过那滑溜的汤圆,直觉甜在心里。

    欣喜之泪抑于难表,只尝下一颗又一颗。

    瓷碗快见底,她竟不觉得甜腻。可依希的泪水滑进唇边,带着淡淡的苦涩。

    他挑眉,轻语:“真乖,终于让我省点儿心。”轻哄的语气,令她沉溺。

    他编织的情网,要将她紧紧琐住。见她满眼的莹润,她总是那样容易满足,甚至未有黄金万两,只便是这一碗小小的汤圆,却让她感激涕零。

    “汤圆是辣的吗?”

    她摇头。

    “那还眼泪水直流。别告诉我是热气熏的,明明是感动,好让我下次再为你做是吗?”

    她摇头,又点头!

    他又爱又恨的笑过,

    她紧紧搂过他的肩背,又哽咽的说:“不要为操心心,我也不准我自己让你疲惫。”

    那句话很贴心,他闭眸深深的长叹,她不会知道,她的怀抱,她淡淡而熟悉的清香,是他征战一世,想要停驻的地方。

    万众敬仰的人生,外人眼看的富贵华荣,达弘显要,他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得到的一切,真的很美好,可是再美也抵不过这一记拥抱。

    她的怀底,那颗沉浮不安,机关算尽的心,可以卸下盔甲,只静静的听着她的心跳,也渐渐平复着他的。

    他未曾睁眸,只任凭感觉去轻轻呼吸着:“兰儿,我累了……”他的声音越渐越远,遥不可及,只便是他累了,脑畔里浮着的还是卓林抱她旋转,轻舞。

    他不能像他那般随心所欲,所以他累了:“来生我不愿在帝王家。”他要像卓林那样,给她最简单的家,最纯碎的爱。

    如莹在屋外候着,这个时辰大汗本应上朝,

    可主子的屋前依旧宁静。侍卫在外守候,如莹来回踱步。

    屋里,纱幔低垂,微敞的木窗,清晨的风拂过,轻纱飘起。

    炉中的火焰渐熄,屋里沉寂。

    海兰珠倚着,他在她怀里睡去,她垂首见他安静的睡颜,

    指间不由的触着,她的动作轻而缓,怕是扰醒他。

    ——兰儿,我累了!

    她知道!

    这个男人痴情、绝情,亦无情。

    可他总是这样抑制着、克制着、沉静着,若不是内心海纳百川,他何以忍受?

    她的视线渐远,只守着这一方空寂。

    “主子,主子。”如莹在外轻喊着,海兰珠回神,向外探了探,轻声回复:“怎么了?”

    如莹迟疑:“大汗该上朝了。”

    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又见他疲乏的容颜,

    昨儿夜里既为她羹制餐食,又为玉儿的事儿操心,她决定任性一回:“下去吧,让大汗歇着。”

    任凭时光停驻,静望着明亮的天色。

    皇太极是在她怀中醒来,依稀中,他紧搂着她的腰际,

    那抹温暖,令他流连。睁眸间,眼前朦胧,他睡的太沉,几近忘了时辰。

    见四周明亮,他蹙眉,逼自己清醒些,抚着发疼的额际,耳畔只传来温婉的声音:“醒了?”

    “嗯?”

    在每个醒来的清晨,睁眸第一眼,是你最想见的那个时,

    他以为就这样抓住了最温暖的弦。

    那根弦,缠着他,亦缠着她。

    皇太极浅浅笑过,在女人怀中磨蹭着,那淡淡的体香,沁人心脾:“我睡了多久?”

    “一会儿。”海兰珠捧着他的颊,一语带过,从昨儿夜里到现儿,她一直未眠,在他身旁静候着。

    “现儿什么时辰。”

    “午时。”

    “午时?”皇太极立马坐起,面对着她:“我竟睡的如此沉,为何不喊醒我?”

    她凑近,淡笑的拂过他的坚毅的容颜:“看你睡的熟,不忍心。”

    好一个‘不忍心’,他扬起的唇角竟一丝颤动,

    眼角弯弯弧度,是宠溺,亦是愕然,他嘀咕着:“你终于知道心疼我?”

    她早便心疼他。

    可他总是那般在意,在乎她是不是在意他?!

    在海兰珠寝宫吃过晚膳,皇太极便匆匆离去,

    今儿未上早朝,趁着午后歇息间,他看着桌案上堆积的奏折,和文武百官的上书。一本又一本。砚边的朱砂笔掂了又掂,在满页的字迹间,划了又划。

    席间,只有那淡淡的叹息声,

    他又垂首,毫不耽搁,认真的批阅。

    祁纳敲门而入,皇太极未曾颔首,只言:“今儿我睡的太沉。”

    祁纳命人为大汗熬制了参汤,侍女将瓷碗放置后便退下:“今儿早朝我向百官说来,大汗公事烦劳,身子许些不适。”

    “他们怎么说?”皇太极放下手底的朱砂笔,他虽贵为大汗,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显然都在那群皇宫贵族的盯睨之下。

    “大汗为统一天下的大计,一直操劳不已,当然大汗身体要紧,若您安康,天下百姓才福康。”

    皇太极淡淡笑过,点头:“他们真这样认为吗?”

    祁纳道来:“大汗若真是贪图好色,残忍凶暴之人,祁纳也不会一直追随您,同样,整个大金能齐心协力,欲归统天下,必定是有睿智的统领者,故文武百官同祁纳一样,对您敬之。”

    皇太极深叹着:“有你在身边,许些事情我也便放心。”再想:“印有玉玺的诏书已张贴数月,我倒想趁这个时候下去看看,近几日,你为我张罗下。”

    “大汗想微服私访?”

    皇太极笑过:“去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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