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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凤凰涅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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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为她擦净指间的污渍。他的动作缓缓的,不由想起起李太医为她扳开手指时,掌间的皮肉绽开,触目。

    皇太极宽厚的手微微悬怔着,又随之隐约的颤抖。到最后,颤栗,剧烈的颤栗。

    他立马握紧抖栗的右手,逼着自己理智。理智、理智、理智。

    该死的!

    苦涩、滚烫的湿意滴落在她颊边。

    一滴又一滴。

    她不由的轻颤,却不知道那是他的泪。

    碧玺和翠珠被取下,李太医已留置在榻边的椅上,他握上它们时,

    他大口的喘着,羁押在心中的痛楚,就像利刀般,一次一次刺痛着他,直到他濒临崩溃。

    “为什么不顾一切?”也只有在寂静无人时,他才露出心中的畏惧:“你知不知道这会要了你的命?”

    可她听不见,听不见他的悲恸。

    “为何如此护着我们的信物?你这个疯女人!”他哽咽的低语,低沉的声线夹着浓烈的沙哑:“笨女人...傻女人!你伤成这样,可我却毫发未损,这样的负伤值得吗?”

    值得吗?

    他一定不知道,她心中的答案。

    留住不人,她想留的,是一个念想。她在等,耗尽所有去等待,去回忆。

    忆起他曾留给她的新婚之夜,他在她身后,紧紧搂住她,带她弯弓,拉满弓弦,射下横梁的绣球。命运曾因一箭缠连,连着他、又缠着她。

    她好累、好倦,那一夜她似做了一场好梦,温暖的触觉一直抚着她的发,她的颊,她的唇边、她的掌心。

    “你爱上他了是不是?”迷雾中,男人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海兰珠定定的睁眸却见卓林的影子。

    “卓林。”她轻喃着:“卓林,是你吗?”她跟随那声音直奔而去:“是你吗?”

    “你爱上皇太极了,是不是?”急促的脚步驻足。

    海兰珠轻喘着,只见那身影转身,的确是卓林。

    他不停的问:“你找到你的幸福,是吗?你爱上了他,要为他延续香火是吗?”

    “对不起——”她垂首:“对不起。”低喃着。

    你爱上了皇太极,爱上了皇太极!

    “对不起,对不起。”海兰珠忽的睁眸,轻喘着,这初冬的日子难得有晨曦折入。

    她额前一片冷汗,原来刚刚是梦。

    “嘶——”身体传来一阵剧痛,她欲起身,却爬不起,环视整个屋子,

    悄然无声,可屋里暖意融融。她别过头,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她轻闻着,似一种馨子的草药,香气很清淡,有安神之用。

    昨夜是他救了她?!

    这个想法忽而跃入她的脑畔。

    榻边的椅上放置着雕花的木盒,她好奇,欲取过,却发觉自己的右手已包扎的似个馒头,柳眉微蹙,又扯痛了伤口,

    她便只能用左手困难的勾过木盒。

    “主子,您别乱动。”如莹刚好端着热水进屋,

    啪——

    木盒落地。海兰珠欲起身拾起。

    如莹急了:“主子,我来捡,您躺着便是。”

    海兰珠回以浅笑:“我没事。”

    “昨晚吓死我了,您还说没事。”如莹蹙眉,连忙放下手中的水盆,为海兰珠拾起雕花的木盒。

    海兰珠好奇的问起:“这是什么?”

    如莹摇头:“我也不知道。”如莹代她打开。

    彼此一怔,一串完好的翡翠十八子手串落入眼帘。海兰珠眸底瞬时湿润,指间颤栗的抚摸着它,

    “主子,您看,”

    她认得出,是原来那串。因为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

    碧玺与翠珠虽被火烧过,洗净后却依旧莹润如新。失而复得,她哽咽着:“失而复得,是不是我们之间会有希望?”眸中闪过某种快乐,

    如莹被那一幕触动。

    祁纳步入广阔的练武场地,皇太极早已在此等候,背对着他。

    “大汗”祁纳轻喊。

    今儿天明大汗几乎将花圃夷为平地,只有他明白,大汗费尽心思寻得是那条断裂的翡翠十八子手串。

    皇太极闻声,转身,彻夜未眠,他看起来几分倦意,见祁纳,他挑眉问起:“来了?”

    “是……”

    “身上的伤好点儿没?”

    祁纳自知大汗所指,昨儿大汗刚下令不准离兰儿太近,他便又违令,可当时情况紧急,他不能束手不管:“祁纳只是轻伤,无大碍。”

    “那便好”皇太极从一旁的木架中抽出一根长矛,祁纳不解,又见大汗取过腰边的凌宵宝剑,顺势扔给祁纳:“接着。”

    大汗这凌宵宝剑从来是不离身,只见皇太极挥舞着长茅,直指着祁纳:“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决。”

    ?!

    祁纳未回神之际,皇太极已疾速前来,祁纳见状,被逼着直后退几步:“接招。”祁纳迅猛的抽出凌宵宝剑,见那锐利的长茅直指而来,铿锵一声,

    彼此见招拆招,刀光剑影间,皇太极身如轻燕,

    而祁纳也身手不凡,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扑来,皇太极手中的长矛和祁纳的长剑相交,

    推进一寸都是艰难之极,皇太极心念转动,忽而转动矛锋,趁机击破祁纳的破绽,

    哐哐……

    只击祁纳的手腕,那凌宵宝剑瞬时飞出。

    终于,

    “你输了……”皇太极低语,只捡起地上的宝剑,将它收鞘:“你十六岁伴我身边,陪我舞剑,为我解忧。这些年你的武艺进步了不少。”他擦过祁纳身边,若有所思的轻拍祁纳的肩背:“可你输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她需要的是,更强大的人,所以……你不可以。”

    祁纳怔怔的听着。他知道,这辈子与她无缘。

    皇太极将那凌宵宝剑递交给他,祁纳颔首,黑冰似的眸中是无望:“大汗,这是”

    “赏给你,昨儿你救她,这是你应得的。”

    他终知大汗的心思,将他种种的情愫归于论功行赏,

    只要宫中传出祁纳救兰福晋得到大汗赏赐,从今往后便无人再敢忽略海兰珠的生死。大汗的计谋,令他生敬。他收下这凌宵宝剑,便是要割断对海兰珠的念想。

    一箭双雕,好一个一箭双雕!

    “我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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