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还是不待见,要多伤大汗的心哪——”
海兰珠别过头,眼眶忽而温热,怕被如莹识破,她笑着:“你也在怪我对不对?”
“主子,没有,没有”如莹连忙解释:“只是——”
“只是什么?”
“那药——您还要吃吗?”如莹更担心此事,大汗若是知道兰姑娘私底下——如莹不敢想象。
她曾犹豫,曾彷徨。
额祁大仇未报,她怎能只顾儿女情长!
她只怕下不了决心,也只怕丢了真心!
此次他立她为东宫大福晋,无疑让赛琦雅感到挫败。
她知道只有皇太极的宠爱,才能扼杀赛琦雅。
她知道她正在用一个人的真心,去对付另一个人。
她卑鄙、无耻、拙劣,为此不惜摒弃了自己的底线。
她宁愿——宁愿皇太极对她狠一点,那样她的心才会好受一点。
可为何,他为何要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好。
腕间那抹幽绿的翡翠十八子手串,在暗夜里闪着冰冷的光泽。
“我希望我的孩子是因爱而生——”而非复仇!
——
海兰珠盛着精致的瓷碗,欲给他惊喜,推门进入时,才望见皇太极斜依在木椅上,竟睡着了。
望着手中的宵夜,她轻叹着。
将它放置在桌案,隔着暖色的灯影,她若有所思的睨着他,如莹的话在耳边回荡,她蹙眉,为他披上薄被褥:“可不可以——对我坏一点?”
眼眶温热,她咬着唇瓣:“我怕——怕我配不上这翡翠珠子;我怕——怕我丢了你拳拳真心;可我更怕——情难自已,爱上你!”
皇太极抚额醒来,已是天明,不想昨夜太乏,斜依着木椅就睡去了,见身上的被褥,他愣着,寻思,那女人终于——知道关心他了?
正当他沉浸时,屋门应声响起,他循声而望,海兰珠盛着热腾的水进屋:“兰儿——”他轻喊。
海兰珠一惊,立马前来:“大汗,您醒了?这才是天明,您还是再睡一会吧!”
他瞥向她手中的瓷碗,好奇问起:“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您做的五谷粥,我放在热水里捂着,就是怕它凉了。”
“倒是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做?累不累?”
她轻摇着头:“熬这五谷粥要特别注意火候,我怕下厨房的厨子拿捏不准,所以就自个守着。”她找了一大堆理由,重要的不过是她想为他做!
皇太极有些恍神,若有所思的睨着她,英挺的眉心微蹙起,唇边浮起的却是淡淡的笑意。
她又说:“要不大汗趁热吃了?”
他不答反笑,只牵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下:“你喂我,好不好?”
那声音,好低好低,沙哑中带着渴望!
她摒着呼吸,又因为他而一时冲动。这比仇恨,更深刻、更难忍!
别看这男人平日里霸气凛然,却有着孩子气一面,她很想转开视线,但是却始终做不到。
他注视着她,就再那里等着,让时间成为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