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随波逐流。
海兰珠缓缓睁眸,她终被推入风口浪尖处!
“兰姑娘,”是如莹,见她手上呈着衣裳。她说:“这是大汗命人送来的。”
“搁下吧。”
“大汗还说三日后是大金一年一度的祭天仪式,你也一并参加。”
古铜镜中映着那娇美的容颜,这一袭湖绿的锦缎绸衣,沉得她肌肤赛雪,那姣好的身姿宛映着迷人的曲线。
玛瑙、玉钗恰到好处的装点着这发髻,海兰珠睨着镜中的自己,如莹不禁感叹:“兰姑娘,今儿你这一身真的太美了。”
她浅笑着:“是吗?”
今儿宫中早已忙的不可开交。
奴婢们将祭祀的祭品端至在大殿外,吉时已到,文武百官次序井然的踏上台阶。
不仅众贝勒到场,大汗各宫大小福晋也纷纷而来,今儿不仅是祭天仪式,正好也是这群娇媚动人的美人儿争芳斗艳的好时机,个个打扮的面若桃花。举步轻摇,都希望自个成为冠压群芳的主。
祭祀起,
喇嘛站在祭祀的桌案边,双手合十的念着祭文。
皇太极一袭黑色的朝服,从大殿内走出,百官俯首,以表敬意,他双手呈起金色的酒樽,朝天祭拜,众人跪地。
皇太极的声音铿锵有力:“长生天,保佑我大金繁荣昌盛。早日一统中原!”
众人齐呼:“天佑大汗,天佑大金!”
呼声在弥漫的香火中响彻了整个长空!
祭祀活动一直持续到晌午,皇太极在大殿外宴席各位百官。觥筹交错,坐起而喧哗,众人欢也。
大福晋哲哲不论各种宴席都是在一人之下,皇太极在人群中寻找着那抹身影。
“呵呵,瞧她那模样,还真以为自个穿了华丽的锦服就成主了。”有福晋轻瞥着海兰珠,径自议论着,故作亮着嗓子,唯恐海兰珠听不见,哲哲在一旁轻瞅,也只是高高挂起,隔岸关火的看着:“呵,是野鸡就算穿着凤袍也变不成凤凰啊,是不是?呵呵”
引起一阵窃笑。
海兰珠别过视线,她这一身富丽堂皇太刺眼,招人非议,虽心有准备,可听见那番嘲讽,心中依觉得难堪。
玉儿隔着几位福晋,望向了她,从科尔沁回盛京后,两人便再未打过照面。
皇太极终在那不起眼的角落寻到了她,起身之际,哲哲不解:“大汗,怎么了?”
他越过哲哲,只走向海兰珠:“你怎么坐在这儿?”
她颔首不答。
他笑起,她果然听话的穿着这一身妆容:“来,坐我身边。”
引得一阵错愕、与嫉妒。
“大汗,”见她犹豫,他笑着说:“做我的女人,你就要习惯别人看你的眼光。”
玉儿见着,连忙回首咬着唇关。他带着她,走向万人中央,她有些抗拒,可他不准,朝着文武百官,朝着他的天下,大声的宣示:“从今往后,科尔沁的海兰珠就是我的侧福晋!”
未料到他在祭天仪式上宣布此事,她该开心的,不是吗?
她只见哲哲眼底的错愕,只见玉儿眼中的失落,她嘴角扯过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