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选择对我置若罔闻,但无法阻止我对你的心动。”
语音刚落,见她惨白的脸色,他问:“是不是吓到了?”
“——”她怔着。
“其实我也被自己的话吓着。”皇太极起身,命人呈上烈酒,径自斟满,欲饮下,海兰珠立马拦下:“您有伤在身,怎能喝酒?”
他怎能如此不顾自个的身子?
他笑着拂去她的手臂:“兰儿,其实今天我很开心。除了说这些话,你知道我这次回来,干了什么事?”
她不懂,只是眼下他根本不能碰这酒。
“受点伤又怎样?我花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把袁崇焕给除掉,你说我该不该开心?”他惨白的唇边,扯开淡笑。
可她为何感觉到他并不快乐。
哪怕见过霸道的他、温柔的他、狠绝的他,却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他!
“您别喝了!”她劝说着。可他不够,举起酒壶,昂头饮尽。
“对,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杀了我父汗,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又不肯投降,不为我大金所用。他是我眼中钉,肉中刺,可我今天终于把他给除掉。你说我该不该开心?”
浓烈的醇香扑鼻而来,
海兰珠拖着他的身子,可他不顾,直指着那把金色雕龙座椅:“为了这个位子,又要踩着多少人的血肉?可是兰儿,我真的身不由己,每当夜深人静时,这里。”他抓着她的手,压着自己的心脏:“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裂口,狠狠的撕裂着,欲壑难填。”
可是他心底一灯孤寂,又有谁能点亮?
“您醉了。”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会知道,正是她宛若晨曦的笑容,才让他找到真正的自己,那个除了权位,一无所有的自己。于是他那么害怕失去她,捧在手里怕碎了。他那么渴望拥有她,悻悻念念,辗转难眠。
皇太极斜睨着她:“我没醉,兰儿,你知道这酒叫什么吗?醉生梦死,若是真能忘记,那该多好!”他觉眼前一阵朦意,她的身影似梦,他伸手欲触,只怕她幻成泡影,他只觉一阵头眩,她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大汗,大汗!”
他不是大汗,是她的男人,拥有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沉重的身子直直的压下,海兰珠费劲力气才将醉酒的他搬回卧床,眉心微蹙,本就体虚的皇太极,只饮下几盅便醉的不浅。
她轻叹着,第一次见他醉酒,即便在睡梦中,那英挺的眉心依旧蹙起。海兰珠不由的触上,欲为他抚平,老天,他怎么那么烫?立马用手背抚着他额头,兴许是喝酒引起。
她连忙出屋为他烧水,进进出出几个来回。
夜色渐淡,这一夜,她终是彻夜难眠。
海兰珠熟稔的拧干热毛巾,若有所思的为他擦过额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坐在他卧床边,海兰珠撑起手臂细瞅着,可他睡的不安稳,唇边一直碎碎的呢喃着。她俯在他唇边细听着:兰儿,我疼,心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