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
地牢门前把手的侍卫,睡意重重。海兰珠与玉儿躲在不远处阴暗的角落,试图寻找良机。不巧巡逻的侍卫长亮着嗓子提醒:“别睡过头了,悠着点。对了,里面那失心疯的男人怎么样了?”
“撞昏了过去。”
海兰珠听着心揪起。又过一刻,趁四处沉寂。
玉儿和苏茉尔拿起木棍,各自从两边出击,空气里只听见男人微微的鼾声,玉儿和苏茉尔提心吊胆的凑近着,两侍卫似乎听见声响,一惊,提起神:“谁?”
啪——
被木棍敲昏。玉儿按着事先的暗号,挥挥手臂,海兰珠便悄悄的前来,从侍卫身上搜出了钥匙:“姐姐,快——”
——
一夜无梦,
天亮时,皇太极轻抚额,头疼的快裂了,睁眸却见四周环境,不是他的寝宫,嗖的起身,只听见女人温婉的声音:“大汗,您醒了?”
颔首,是哲哲。她呈着
“我怎么会在你这?”他随意捞过自己的衣衫,记忆只停留在他谴走海兰珠那刻,之后怎么醉酒,又怎么在这?他全然不知。
“大汗昨儿夜里在大殿里喝的烂醉,总不能让大汗睡在大殿里吧。”话语间有些抱怨。
听闻,皇太极未回复,正准备出门时,哲哲又喊住了他:“大汗不再这儿洗漱吗?”
“不劳烦你了。”
这话如此生疏。
她又喊住他:“大汗,您还有件东西落在我这儿。”
“什么?”他转身,不以为意。她从袖口递出那步摇,皇太极一怔,未接过:“怎么会在你这?”
“这原本又是属于谁的?”
他颔首,迎上哲哲的视线,浅笑:“你既然那么喜欢就留着吧。”被那女人遗弃的东西,只会让他心再疼一番。
“大汗——”
却留不住他离去的脚步。
——
昨夜他太失控,完全超出了自己所控制的范围,登基宴席被海兰珠弄砸,他又得想两全其美的办法稳住众贝勒,以免他们用此事来寻事端。
不知觉中,他抬头,竟然还是走到海兰珠的寝房外,忆起昨夜,他头又疼起,才过一夜,他怎么又走到她这儿?
思及,胸口有些窒闷。
——对,我就是喜欢他,除了卓林,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
——你不放他,折磨他,凌迟他,你杀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可我不求你了,再也不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你休想得到我,休想!!他死了,这世上也没有我所牵挂,他死了,我便与他共赴黄泉。这样——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
想起她的决绝,皇太极立马转身,不见她,除非她先主动道歉。
未走几步,皇太极又想当时他被妒意冲昏了头脑,她是姑娘家,他又做出凌辱她的事情。她自尊心那么强,如果想不开怎么办?
他又转身,就看一眼,确保她没事他便离开。
可是——
他又犹豫!
他自尊心也很强,她那么伤他,他还死皮赖脸见她冷眼相对?
又转身!
又可是——
她本来就怕他!
皇太极心乱如麻,心里难以抉择的做着拉锯战。正当此刻,祁纳连忙禀告:“大汗,您终于醒了——”
又急事?
皇太极蹙眉,几分不悦:“怎么了?”他头够乱,这祁纳这会儿还来添乱。
“大汗,昨儿夜里您醉后,我不敢扰醒,只是有一事未及时禀告。”
“什么事?”
“兰姑娘——”
“海兰珠怎么了?”
“兰姑娘劫狱带着那残废逃跑了。”
砰——
皇太极猛的推开海兰珠的寝房。沉寂!
里面的桌椅摆设,连同每一件物品都还是原样。
——兰姑娘带着那残废一起逃了。
祁纳未进房,怕是打扰大汗。
皇太极环顾着,异样的宁静让他的心一窒。
他千思万想,却怎么也没料到她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
逃!
祁纳说的是逃。
她有多厌恶自己?!他睨着这屋,每一样都留有她的影子。
一幕一幕曾在他脑海划过。
一幕一幕都是她音容样貌。
她低头,垂眸,浅笑!皇太极抚着桌案,闭眸,轻嗤着:“你记得你曾答应过我的事吗?我问你若是有一天我需要你,你会为我留下吗?你说会的。”他浅浅笑意里是几分嘲弄:“我需要你,兰儿,我要你兑现你当日的承诺。”
皇太极拳心紧握,忽的睁眸,似乎已下定决心:“祁纳——”
“大汗,有什么吩咐?”祁纳连赶进。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祁纳怔了怔,迟疑的颔首,却见大汗背对着自己,他揣测七分,终是领命:“是,大汗!”
天明时,玉儿独自找到哲哲,哲哲见她,让身边的奴才纷纷退下,当寝宫只剩下她两人时,
玉儿凑近:“姑姑,谢谢你。”
哲哲轻掩着茶盖,细细的品尝些西湖龙井,轻珉,并不以为意的说:“谢我什么?玉儿!”
玉儿忆起,昨儿三更,海兰珠姐姐救出卓林哥哥正准备逃离时,遇到追赶的官兵,他们兴许是察觉出异样,闻声赶来。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要被发觉时,被路过的哲哲撞见,哲哲找着借口搪塞了那群官兵,海兰珠姐姐才得以脱身。
后姑姑又私底下放他们通行,他们才顺利的逃出宫里。
玉儿说完,哲哲笑着,轻放下茶杯,揣测着玉儿那么聪明,当真为了帮海兰珠,连自个的命都不要,还是和自己一样,各怀鬼抬?
哲哲看着她,她虽疼爱玉儿,但在这宫中,唯能信任的只有自己,这便是这宫里的生存法则:“玉儿,海兰珠也是哥哥的女儿,我虽与她接触日子不多,但总归是我亲侄女,她能为爱想逃出这宫里,做姑姑的可不能棒打鸳鸯!”
哲哲轻笑,那支步摇早被她扔进琳琅满目的首饰盒里,对她而言,那便是个耻辱!
——
一路潜逃,海兰珠提心吊胆。
海兰珠忐忑不安,卓林只捏着手中的海兰花,痴痴傻傻的看着,任凭海兰珠的牵引。
她总算摸清,只要不去碰他的海兰花,他的失心疯便不会发作。
她看着他,一路和他说了很多话:“卓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底,你永远是科尔沁最英勇的雄鹰,你为科尔沁而战,你是大草原上的英雄,我为你感到骄傲。”
卓林楞楞的望着她,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每当他试着想起什么时,他头疼的快烈了。
海兰珠对他浅笑着,扶过他脏乱的鬓发:“没关系的,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总有一天你会想一切,想起我,想起我是你的海兰花。”
可语毕,心底竟浮过淡淡的失落。
她的卓林回来了,不是吗?
他们逃出来,会有新的生活,她该高兴才对。
——我喜欢你,但不知道喜欢到各种地步?
——我用这段时间对你的怜惜,对你的疼爱,对你的真意做赌注,在你心底,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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