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你妹妹过来,待会去清虚阁找我。”他轻声说道,朝荣宝望了一眼,荣宝会意,径直往前面开道去了。
云萝殿内,华昭仪面色晦暗,淡淡坐在偏殿里,一言不发。
谢美人与林充华都被送回了各自寝殿,莫小萤随着薛少棠出去的时候望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华昭仪,却发觉她正盯着自己,眸中怨恨之色昭然。
一向骄纵的她却没想到自己会被算计的如此措手不及,也许她从来都不曾想过,今日令她在宫中骄傲的家世,迟早有一日会让她摔得比别人更痛。
“没想到你戏演得不错,哭得的确让人垂怜……”薛少棠刚踏进鸾凤殿,唇边便绽开一丝笑容。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莫小萤毫不避讳的拉起衣袖,手臂内侧被他掐出一片青紫来,难怪刚才她哭的如同梨花带雨。
“赵良人用性命演了这场戏,若被你演砸了岂不是枉死?”薛少棠轻笑,只是那冰冷无情的样子让莫小萤突然有种想咬他一口的冲动。
“赵良人之死果然与你有关,为了扳倒华昭仪,你未免太阴毒了一些?就不怕我误喝了那杯毒酒么?”
“谁说酒中有毒的?我可没打算去惹华昭仪或是姚太宰……”
薛少棠细细打量着莫小萤的表情,勾起嘴角:“我只是派人告诉赵良人,她在玉露春中下毒谋害华昭仪一事我已查清楚,要么毒死华昭仪,要么我便将她父亲给宁太尉的密信呈于皇上……”
“什么?”莫小萤吃了一惊,盯着薛少棠。
“只是我却估计错了,赵良人并不想害华昭仪,恐怕往玉露春里下毒之事她只是受人指使,以她区区良人身份,定是被人所迫,所以她为保全一切,不惜自尽,所以才会临死时指着华昭仪说她下毒,其实是希望别人察觉她是故意栽赃!”
“所以她才会说对不住我,是指玉露春一事误害了我吧,可见她是个善良之人,一个女子在这个深宫里生存下去如此辛苦,为何还要成为你们朝堂争斗下的牺牲品?”
莫小萤感觉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赵良人口鼻流血的悲惨死状再度浮现在她眼前,也明白了她为何会一身素白打扮,原本就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宫里的女人们全都三分明艳,七分阴暗,原来权势这种东西可以让人泯灭一切。
“我不明白……”她轻轻说道;
“什么?”薛少棠淡淡看她;
她抬头望向薛少棠,眼中透出几分心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