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令人心中神往……”薛少棠微微笑道。
“少棠既然知晓曲名,岂能不弹奏一曲?策王风雅之名,朕也早有耳闻!”萧天璇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微臣自叹不如,梅婕妤可以一试……”他竟然若无其事的回头冲着莫小萤眨了眨眼,莫小萤并未理他,而是望向那张凤鸣琴,缓缓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抚过琴面,淡淡道:“臣妾在很久以前,也有一张心爱之琴,叫做锦瑟……”
“如何会起这么奇怪的名字?”萧天璇望着她问道。
“因为瑟空有五十弦,声音却还不及七弦之琴清亮,世人都喜繁华,小女子却只求有缘罢了!”说着又望向凤鸣琴道:“大凡贵胄皇家之琴,必是以玉为轸,以金为徽,少不得奢华,但此琴却以木为轸,以贝为徽,可见却是张君子之琴!”
“这张并非君子之琴,若是梅婕妤弹奏一曲,朕便告诉你它到底是何之琴?”
莫小萤自离开雁门郡那日起,便再未碰过琴,昔日缥缈院里那些宁静快乐的时光却又浮现在眼前,师傅以前最喜欢的那首曲子,她始终记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按上琴弦,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便回来了,她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似乎又回到了缥缈院,琴音轻轻响起,一如她在月下笑颜,干净,清澈。
最后一声琴音渐渐淡去,薛少棠眸深如墨,默默看着莫小萤,眼中似有微谰。
萧天璇沉静许久,淡淡道:“这是《碣石调幽兰》,相传孔仲尼周游列国,见有幽兰,便作此曲,以舒自己如兰草开于深谷,郁郁不得志之心情!”
“臣妾只是见到这庭院中兰草幽静,才想起此曲!”莫小萤淡淡一笑,心里却有些酸楚,自己与师傅之间,只剩此曲了。
“梅婕妤娴雅之心,在这宫里却正如空谷幽兰一般!”萧天璇目中若有流光,淡淡道:“刚才婕妤说此琴乃是君子之琴,其实此琴名曰凤鸣,却是张女子之琴,先帝赐朕一对传世之琴,这凤鸣与那龙吟便是一对!”
莫小萤望着眼前这张琴,漆色之中隐约可见岁月之沉淀,若是人心都如琴音一般,好坏一听便知,该有多好?
她不禁在心里苦笑。
却见萧天璇对着薛少棠似有深意的一望,冲着身旁的太监荣宝说道:“传朕旨意,华昭仪身为宫中位份最高之妃嫔,竟使后宫发生投毒一事,责不可免,罚其前往昌华宫抄写心经六卷,以静心髓;梅婕妤品性端淑,柔德可嘉,即日起册为淑仪,位列九嫔,并于太后处协理后宫事宜!”
莫小萤呆呆的听他说完,过了许久,才被薛少棠上前按着头一同跪下谢主隆恩!
萧天璇却伸手将她扶起,指着那张凤鸣琴道:“这张凤鸣琴,今日朕便一并赐于你了!此琴乃是先帝之物,梅儿务必要好生保管此琴!”
莫小萤心中却突然有些慌乱,倒不是那张先帝的传世之琴,也不是他改口唤她做梅儿,却是萧天璇拉起她时,便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那种温热的触感,竟然令她心慌意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