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个北胡来的使者又出于什么目的,乃至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看出端倪来?
这些年醉柔除了偶尔用毒防身之外,贺拔家的酒技根本不敢使用,本是防着被夜枭探子发现。
醉柔只能矢口否认,说听不懂此人的问题,那公子泉却也很识趣的不再追问。
醉柔觉得这件事情实在奇怪极了,又因为这些奇怪的事情,和防不胜防的危险,她觉得自己离开无雁城是件势在必行的事情,只可惜顾景痕迟迟没有出现,甘心那边也没有消息,这事情只能等伤好了与苏妈妈商议再说。
几天后,醉柔已经能够勉强下地行走,军营将她和甘霖一并送回苏妈妈的府宅,苏妈妈忧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一点点。
醉柔怀着忐忑在苏妈妈的府宅里养着伤,只两日的时间,甘心终于从南胡回来,且负了极其严重的伤。
醉柔依旧没有见到顾景痕,甚至是连九娥的面都没有见到。
甘心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除了一张俊俏的脸,身体上几乎是千疮百孔。醉柔不忍心这个时候打探关于顾景痕的消息,幸而自己的刀伤已经无碍,而在无雁城,除了那位神秘的公子泉,已经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医者了。
她帮甘心处理了伤口,寸步不离地守候了整整两日,甘心才终于苏醒过来。
面对甘心强撑给自己看的笑脸,醉柔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这个几乎陪了自己保护了自己半辈子的人,这个最懂她最在意她的人,她差点以为他真的要死了。
甘心倚在床边,沉重地眨了眨眼皮,抬手抹去醉柔的眼泪,笑容宛如四月的春风,他说:“你从来没为我哭过,我却还曾以为,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知道我有多重要?”
醉柔觉得甘心此时说这种话简直是没有良心!擦了眼泪平复了心情,才反应过来甘心是在说自己没有良心。她忍着泪水,愤愤地哀求:“你不能死,你死了甘霖就没有爹爹了,你一千个一万个不能死,答应我!”
“好好好,我本来也没打算死,就是……不对,你刚才说什么?”甘心掩住痛苦,闪着目光问醉柔。
醉柔茫然,“你一千个一万个不能死啊。”
“不是,上面那一句。”
“你死了甘霖就没有爹爹了。”醉柔如实回答。
“呃……”甘心闷吭一声,而后闭目沉思半晌,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醉柔从来没看到过甘心这么严肃的神情,却听他不急不慢地说道:“回来的路上,我本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我一直在想我甘心活了这半辈子,究竟有什么不甘心的事情。还真让我想到这么一件……”
“什么?”醉柔问。
“丫头啊,我还没等到你啊。从你十四岁的时候,我就在等你,等你长大;后来你嫁了人进了宫,我在等着看你幸福,再后来我们到了这里,我在等你忘了他。丫头你说,如果当初你没去跳那支舞,或者我那时候就琢磨透这份心思,这些年是不是都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