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坐着，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离开。
我看也不想看他，其实，我谁也不想看。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不要说话，不要思考，什么都不要做。
或许，一直这样躺着也是好的。
一连躺了好几天，除了必要的洗漱，吃喝拉撒，我就一直躺在病床上。
毕小雅每天都会进来陪我一会儿，说说话，聊聊天，可我仍旧说的很少。大部分时间，我都听着她说，说她觉着有意思的事情。
练麒麟每天也会来，其实，毕小雅不在的时间，他都在。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我。每天给我带不同口味的清粥，我也不拒绝，说什么都是要吃饭的，而且他带来的粥真的好喝。我知道，他在看着我，可我总是避开他的眼睛，我真的不想读到他眼里的东西。无论是深情，爱意，忏悔……我不想要，我也要不起了。
“三儿，今天太阳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吗？”这天中午，我照例喝完粥，他让我吃了药后，对我说。
我舒了口气，轻轻靠在床头，懒懒地看着对墙。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我得好好照顾你。小雅说了，你现在身体虚弱，而且有了孩子，你一定要注意。”我突然抬起脸，看了他一眼，他楞了一下，眼神闪躲地避开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所以，无论你怎样惩罚我，我都愿意接受。我只求，你能让我好好照顾你，照顾我们的孩子。”
他犹豫着，最终还是握起了我的手，放在手心里。
“三儿，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赎罪……可是，为了孩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轻轻地抽回了手，看着低垂着头的练麒麟，他慢慢的抬起了脸，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我淡然的看了看他。
“练麒麟，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可是，要让我亲手拿掉他，我却是不忍。就如，我不忍看着你们兄弟俩反目成仇，我不忍看着你变得那样噬血，那样残酷……可是，就如你说的，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轻轻摸上了他的脸颊，手指浸润了他的泪水，湿湿的。
“麒麟，不要哭。我们都哭了很多，流了太多的泪水……其实，我们应该很开心才对……活着，不就该努力让自己开心吗？”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了？该怎么做呢？”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我以后要怎么做呢？我该怎么去面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