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念着,泪水滑落在书页上。
“怎么就哭了?”他递过一张纸巾给我。
“都是你害的。”我擦了擦眼睛,详装恼怒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练云麒。“一大早,就让我念这样悲苦的诗。谁的诗不好啊?普希金、海涅、雪莱,哪个不好,再不及,徐志摩也行啊——”我将诗集丢在窗台上,站了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里尔克,是我最喜欢的诗人。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首,现在静下来想想,我为什么单单最喜欢这首诗……难道冥冥之中早就注定,我会有这一天,先你们而去,所以……”
未等他说出口,我急忙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唇。
“你瞎说什么呀?”我恨恨地看着他,可看着看着,眼泪又出来了。“你再胡说,我马上就走。”我带着哭腔说着。
“我才不要听呢!”看着他平静的眼,我转身站了起来,捡起那本诗集,一用力,撕扯着。
“哎——”
不顾他的阻止,我一页一页地撕扯着。
“不要了,都不要了。没人会哭你,没人会笑你!有人死了,也不干你的事——练云麒,你给我记住了,不许死,你死了,没人会哭你——”我泣不成声,将手里撕碎的书页重重地扔出窗外。
“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不会哭你。我只会恨你!”
看着翻飞的书页在窗外,飞扬,远去,飘落。
“练云麒,我不要你死。你还欠我一个婚礼,欠我一个家,欠心宁一个爸爸……”我大声地说着,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落下来。
“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身后传来深深的叹息声,我不敢回头。就那样呆呆得站着。
许久,身后传来动静,拖鞋沉重地在地板上挪移,我知道他下床了,可我不想转身。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小染,对不起。”他凉薄的手,握住了我的肩膀。将我的脑袋轻轻按着靠向他的胸膛。
“对不起,我这一生,终究还是欠你了,还也还不清了。”
“不要,我不要。”我低着头转身,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滂沱而下。“你不会有事的,真的,找到合适的骨髓了,就这个礼拜就可以动手术。”
“如果,我说如果——小染,如果我真的有事,我希望——”
我双手环抱着他的身体,摇着他,“不要,我不要如果。如果真的有事,练云麒,也请你还我一个婚礼,还我一个家——再走——我这一生——”我抬起泪眼,看向他。
他默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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