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每个人的脸上，有的人很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有的，边看边点头，还带着笑意。说明，对设计很满意。
我慢慢地将目光锁定练云麒身上，他挺着的腰背，丝毫不动。头发整齐，薄薄的嘴唇微抿着。
“嗯？”
“啊？这是什么？”
“练董？！”
“咦，这么多照片，谁拍的啊？”
……
瞬间，会议室里发出不同的窃窃私语声。我瞠目地看着画面不停地变化，所有的照片只有唯一的聚焦点，男主角就是练云麒！
有他站在电梯口的背影。喝咖啡时候的阑珊。批阅文件时候的专注。停车场的身影。甚至有洗手间门口的侧身。有些照片，光线暗淡，画面模糊，说明拍摄的时候条件有限。有的则是放大的他的身体部位，有凌厉的双眼。优雅的双唇。修长的手指……
怎么回事？这些照片，怎么在这里面的！哪里来的！
我有些呆滞。正当我反应过来想冲过去的时候，厉以澄已经快我一步，马上关闭窗口。
“对不起，我。”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所有人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又马上转移到练云麒身上。
刚才我就留意到他那一闪而过灰暗，但此刻，却是炯炯有神，犹如荆棘丛中的一簇火。
他坐着没动，眼睛扫了在座的各位。立刻，大家都闭上了嘴巴，只是用眼神传递着彼此的意思。
我感觉到有股强悍地目光直射过来，微微抬起头，王允儿紧紧抿着双唇，眼睛狠狠地瞪着我。她身边的景单单，没有一丝讶异，似乎这一切在她看来，如此平常。
难道，这是她的杰作！
厉以澄见状，声音清晰地开口，“今天的会到此结束，文案刚才叶墨染已经详细解读了，大家回去看看，是否仍有优化的空间。至于场景效果图，刚才机器出了故障，明天同一时间会议继续进行。”
言毕，众人忙起身收拾文件，向练云麒致意，脚步快而轻地迅速离开。
最后，大大的二号会议室，只剩下，呆如木鸡的我，站着的厉以澄，端坐不动的练云麒，因怒火而脸色潮红的王允儿。
我本能地朝向练云麒的方向，可他漠然地推开座椅，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分钟不到，他们个个沉默地离开，独独留下我一个人。什么话都没有。
我以为，那次不是意外的意外，足以让练氏掀起不小的风浪。然而，一切都是如此平静。
我没听见任何人谈论此事。但，我身后总有那么多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射过来。茶水间，洗手间，经常有女同事窃窃私语。但当我推门而进，大家立刻散去。
我明白，再坚硬的城墙也抵挡不了流言蜚语地风传。
过于的风平浪静，是否意味着将迎来彻彻底底地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