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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让我的心安宁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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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潭的双眼,心宁像极了他。

    “你让我的心,如此安宁。”我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嘴唇,一字一字的说。

    “麟,我们的孩子,他叫心宁。是你给他起的名字。”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但我明显感受到他拥着我的胳臂,肌肉紧绷。

    “这是你对我说的,‘你让我的心,如此安宁。’所以,我给他起名‘心宁’。有你的心,我的宁。”我默默注视着他,他深渊似的的眼里,有着我的倒影……

    一如往昔,那时候的我们,那时候的日子,在我心底,永远完美——

    越和练云麒接触,我越发多地发现他身上的优点。我一直感慨,成长的魅力。原来,人长大了,尤其男人成熟了,会有这么多优点。

    当我在梅苑看着财经频道偶尔对练氏的报道,看到杂志对他的追踪。我都不以为然,那时,我年轻,我眼里的练云麒,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那个默然少年。

    他的公司很大,我知道在S城最黄金的地段,那幢气势磅礴的最高建筑物里,一批批高智商年轻体健的海龟、土鳖,都听命他的决策,打造着练氏的高信息产业王国。但我一次都没上去过。后来,我才渐渐明白自己的心理,那叫鸵鸟。

    我似乎有点不敢看他领袖群英的时候,那一刻,他的意气奋发,神采飞扬,果断、智慧,让我盾形。我怕,我们之间的距离会大起来……说着这话的时候,我正在梅苑擦拭着尺八。他坐在藤椅里,喝着茶,追问我为什么不去参加公司迎新晚会。我就实话实说了。

    “这么完美的你,我好怕。太完美了,我玩不起。就如这尺八,太玄妙的曲子,我还是不行。”我有点垂头丧气。

    良久,他叹了口气,走过来。将我抱上膝盖。

    “小染。没想到,你这小脑袋里,尽是这些歪门左道的。”他亲亲我的脑门,抬起我的下巴。

    “在爱里,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唯独爱的少了,才是羞耻的。”他的眼,是一潭湖,那么清和。“你知道吗?你对我很重要……”他顺势将脑袋靠在我的肩头。“每次我去美国签约,去德国洽谈,回香港整顿业务。这一切,都让我很累很累。可,每次不论忙到多晚。我都是急忙赶回来。”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经常在夜晚,偷偷地爬墙出校门。然后到机场等着他。后来,他不放心我,就让厉以澄或者其他人开车接我。

    “再大的繁琐,再疲惫的身体,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刹那,我就放下了……你让我的心,安宁……你的眼里只有好,那么单纯,那么简单,真好。”他悠悠地说着,我静静地听着。

    原来,我在他眼里不是个烦躁躁的小丫头。不是个傻乎乎地蠢女孩。

    到了大二,已经可以申请去校外租房了。于是,我理所当然的递了申请。飞也似的收拾好几个箱子,迎接我的是他温暖的怀抱。

    那一日,他刚从香港飞回来。可是,那晚我们不停地纠缠彼此,撕咬着。累了,睡觉。醒来,继续做。年轻的身,激动的心,就这样在黑夜里宣泄,仿佛他那狂烈的撞击在向我证明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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