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任凭眼泪一颗颗滑落。
这是一个谜团,我不知道该怎么抽丝破茧……
“滴滴。”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起。李浩让我拿公司周年庆典的活动方案去36楼。
我吸了吸鼻子,让眼泪退回去。回到桌前,找出方案,装订成册,在电梯口碰到单单。她看到我的狼狈样,笑了笑。
我扶了扶镜框,走了进去。站在高挑的她身边,我是矮小的。光洁的电梯照射出两人的明显差异。一七三的她,加上六公分的靴子,大大可以俯视只有一六一的我。我低头一看,一双浅灰色的雪地靴,笨笨的,丑丑的。
我们俩,一前一后,她推开那扇精致的暗玫色大门。练云麒正在文件上签字,厉以澄站在旁边。
“你们先坐一会儿。”厉以澄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这时,曾黎端着咖啡和茶进来。
在我面前她放了茶盏,抬眼间朝我微微一笑。这一举动落在对面的单单眼里,她眼神刺痛了下的,盯了我一眼。
我不动声色地端起,喝了一口,七八分热度,刚好入口,熟稔的清香扑鼻。时间一分一秒地,我感觉是那么漫长,在单单的注视下,我喝完了一杯茶水。起身去洗手间。
“叶小姐。”曾黎从电脑前抬起脸。“好喝吗?”
“嗯,谢谢哦。”我轻声的回答。
“是董事长吩咐我的。我这里还有很多呢!”她指了指茶水间。“都是他给我的,上好的铁观音。”
洗了下手,我耳边还是曾黎的话。他留心着我喝的茶,可我还在怀疑他……可……我的内心矛盾极了。
推门而入,厉以澄已经离去。景单单正站在桌前汇报,练云麒靠在身后的转椅上,认真听着。他一手拿着金笔在A4纸上写着,一手搁在转椅扶手上。偶尔,双手交叉胸前,抬起脸注视着单单。
“练董,虽然离周年庆典还有一个多月,但我已经接洽了本城的几家最具实力的传媒,他们都会在那天为我们做专访或者跟踪报道……我还有个提议,就是做个公司精品展,将近几年公司各个领域的精品之作汇聚一起……”
“嗯。说。”练云麒眨了下眼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坐下吧。”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转椅。景单单轻巧地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柔和地落在他的脸上。
我坐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喝茶。喝了一杯,又自己倒满。这个位置,我记得第一天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也是这里。那天的我,不敢看他。此刻,我似乎有心,又似乎无心,看看手里的资料,看看他们,听听他们的谈话,想想心里的事。
又一杯茶落肚,我起身。
“里面有洗手间。”正当我想开门的时候,练云麒说着。
我疑惑地转过身,只见他抬手指了指一边的休息室。“你这样开门关门的,很打搅我们,知道吗?”他表情如墨,淡淡地说。我一偏头,对上了景单单那双如敌的亮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