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丽妃顿时来了兴致,但又怀疑她的动机不纯,只能装作对胭脂很感兴趣的样子:“呀,竟然有这么好的胭脂!那姐姐我可真要好好看看了。说起这个,姐姐我真是没办法和妹妹比呢……”
嘴里虽然说着巴结的好话,心中却早已把乐菱骂了千万遍。她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不过是为了和自己炫耀罢了。
正在寒暄的当口,乐儿已经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与胭脂盒大小无异的精致白瓷,直接送至乐菱手中。
“姐姐你瞧!”乐菱边说边轻轻拧开白瓷的盖子,立刻从里面传来一阵淡淡的玫瑰花香。
这玫瑰的花香着实诱人,引得丽妃不由得往前迈了一步,凑近仔细一看,嫣红的色泽里,果然还夹在着许多类似玫瑰花瓣的小颗粒。
“我,我可以试试吗?”想到她刚才所形容的,丽妃忽然觉得心情有些激动,就连声音都有些微的颤抖。
乐菱点头微笑:“自然可以。”
她的手依然紧握着那白瓷,看着丽妃以尖利的指甲小心的从中抠出丁点,正欲涂在脸上,忽然抬头看了眼乐菱期待的眼神,想到自己着实有点大意了,万一这里面真有什么猫腻,那她岂不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她莞尔一笑,把指上的胭脂轻柔的涂抹在自己的手背上:“为了避免麻烦,涂在这儿就好,既不用找铜镜,还可以更清楚的看清效果。”
乐菱并没有对她的话作出任何回应,而是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一直到丽妃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然后眼睛惊恐得睁大,她这才开口询问:“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表情这么看起来怪怪的?”
原本站在丽妃身旁的婢女,见她反应失常,也一脸焦急的凑了上来,但刚扶住她的胳膊,就被她狠狠甩开,而她则用很惧怕的眼神看向前方,嘴里喃喃喊着:“血,血,好多的血……”
那表情仿佛见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般,嘴里喃喃自语着,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发髻也因她方才用力过猛而变得异常凌乱,原本好端端的一个美人儿,只一会儿工夫就弄得如同一个神神叨叨的疯子。
乐菱见状,不动声色的把那玫瑰胭脂往乐儿手一放,自己则上前一步去扶丽妃,神情焦急的如同眼前之人真是她的亲姐妹:“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别怕别怕!告诉妹妹,哪里有血,哪里有血?”
她四下看了看,不见有任何异常之处,又一脸严肃的吩咐身边的喜儿和乐儿一起找寻,仍旧不见任何血迹。
但那丽妃却如同入了魔一般,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盯着四周,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血,好多的血,啊……好多的血!”
原本被她推倒在地的小宫女,见状不妙,连忙爬起身来扶住她:“娘娘,您清醒一下,没有血,这里没有血的!您再好好看看啊!”她早就被自己的主子神神叨叨的语气给吓到,想到主子变成这个样子,她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于是晃她身子的力气又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乐菱一把抓住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宫女,严肃的问道:“你们主子之前可曾有过类似病症,或是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宫女本就已经六神无主,被她这么一逼问,更是吓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没有没有,从来没有。”
“没有?”她秀眉一拧:“那就奇怪了。”
看了眼仍旧在自言自语的丽妃,她眉头轻皱:“乐儿,快去叫李太医过来,给丽妃娘娘好好瞧瞧!”
“是。”
看着乐儿应声离去,乐菱再次凑近丽妃身边,柔声安抚:“姐姐莫怕,妹妹已经差人去叫太医了,一会儿便好。”
“滚,你个贱人,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她忽然如同发疯一般用力一推,没有任何防备的乐菱被她这么狠狠一推,一下便倒在地上。
一阵剧痛袭来,她连忙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孩子,本宫的孩子……快!救,救救我的孩子!”
这下,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