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杜仲远笑着和母亲商议,心里暗下决心回头要提醒一下儿子,尽量和章家表妹避些嫌疑。新妇现在刚刚进门,现在就谈纳侧室也未免早了些。
杜子潇依言,便和如意一起向祖母行了个礼,相伴着回自己的秋怡居去了。杜老夫人想到新妇明天要回门,杜子潇也是新婿初次拜会岳父岳母,此时再提让子潇娶如烟也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便和儿子说起了别的事情,这个话题也就此撂下了。
章若烟心头一空,本以为姑祖母会趁此提出那话头,想来表叔表婶又是极孝顺的,也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可是最后表叔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让姑祖母改了主意,莫不是表叔不同意自己做大表哥的妾室吗?她微微偷眼看了杜仲远一眼,正对上杜仲远阴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浓浓的警告意味,让章若烟浑身一颤,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头弥散开去,忙低下头不敢说些什么。
“子潇成了亲,子瀚秋天也要参加秋试,我现在最放不下心的就是洵儿了,眼看洵儿也快六岁了,你现在赋闲在家,平时无事也多教教洵儿读书写字,万不可再这么一味顽皮了!咱们杜家向来走的是科举的路子,读书致仕才是正经!”杜老夫人叹息道,几个孙子总是操心不完,尤其是最小的那个,总是让她心下牵挂的很。
杜仲远忙躬身称是,“前几日已经给他试着讲了几页诗经,洵儿聪明也是有的,就是有些沉不下心来,!”
“一个小孩子家,能坐在书桌前就很不错了,你还指望他现在就给你提笔成章不成?”老夫人颇不以为然,“我看子潇当年也没有在经书上花多长时间,不一样也在嘉佑十二年中了探花?”
杜夫人听了微微冷笑,婆婆也是老糊涂了,竟然拿庶子和嫡子相提并论起来。孙氏生的那个杜子洵生性顽劣,本来一生下来就该记入到主母名下,由主母亲自教养才是。赵姨娘虽然是老夫人送给杜仲远的陪房丫头抬举起来的,但是平时还算知道进退,整日价闷在自己房里做女红。她所生的杜子瀚和杜芷都是杜夫人亲自教养大的,平日里和她这个生母倒是生疏了许多。
只有这个娇滴滴的孙姨娘,仗着自己年轻受宠,生下孩子后便在杜老爷耳边嘀咕,说什么“大姐姐平日里家务事便忙得很,不忍心再让她受累看护洵儿”,竟然破了例在自己院里找了奶妈婆子亲自教导儿子,明摆着要让老爷经常以看望孩子的名义留宿在她院里嘛!
杜夫人脸上仍带着平和的笑容,心里也同样畅快,暗想真是贱人生贱种,这话一点儿不错的。庶子杜子瀚在外面吃喝嫖赌的事情她当然清楚地很,只是瞒着老爷罢了,只等着这贱种做出忤逆的事来,那时再去丈夫面前加把火;至于那个娇纵的庶小姐杜芷,平时里眼睛长在头顶,似乎真当自己是正儿八经的杜府二小姐了,等到随便给她配门亲事,到时候只怕她哭都来不及了。
倒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杜芸的婚事,老爷似乎不愿意与晋阳侯结亲,问他原因又支吾着不肯说。回头定要让儿子杜子潇去打听一下这位侯府李二公子的人品如何;以前自己还为芸儿的陪嫁发愁,想着去老夫人那边弄些好东西,现在既然儿媳妇进了门,女儿的陪嫁那不就好办了吗?
杜夫人在老夫人这边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一心想着如何把儿媳妇的嫁妆变成亲生女儿的陪送嫁妆。她不知道的是,在秋怡居儿子杜子潇那边,又起了另外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