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听着赵妈妈和杜荣家的讲述着事情经过,越听心里越有些发慌:听她们所言,自己的儿媳妇不仅仅没有过错,而且是宽厚仁慈,对这个丫鬟没有做出任何过分责罚的行为;倒是绣云先是无理取闹,忤逆儿媳妇,又挟持威胁主子,简直是刁蛮之极,可是自己要是改口说丫鬟绣云必须受罚,那不是在众人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杜夫人诺诺半天说不出来,老夫人的眼神渐渐凌厉起来,“咱们杜府的规矩,那是老祖宗们立下来的,只要有人违背了,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是一样的处罚!”这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榷的余地,杜夫人不禁脸色慢慢涨红了起来。
绣云跪着地上早就停止了哭泣,刚开始听到杜夫人训斥少奶奶时,她觉得十分高兴,只是低着头不敢流露出来,暗想最好将少奶奶休出杜府去才好呢!又听到大少爷为少奶奶出面辩解说自己的不是,便觉得心里一冷,最后听到赵妈妈和杜荣家的说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她已经几乎瘫在地上,不由得抬眼看着章若烟,希望章小姐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章若烟却是眼睛都不瞅自己一眼,只顾低着头看自己的衣服袖子,似乎那袖子上的碧霞云纹有什么不同一般的地方,要仔细看个究竟。绣云只顾盯着章小姐,忽然听到老夫人说的那几句话,字字句句如同尖刀扎到自己心上,不由得身子一抖,将头往地上磕了下去:“老夫人,奴婢知错了,请老夫人看在往日服侍大少爷的情面上,饶了奴婢吧!”口中称着,额头已在地上咚咚的磕了起来。
老夫人只是不理绣云,让她在地上直磕了几十个头,此时她额头上已经是鲜血淋漓了,青砖地上也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老夫人这才使个眼色令丫鬟上前止住绣云,“杜荣家的,这事儿本来是应该你家大夫人处置的,她既然说不出什么,你看着论规矩该怎么办?”
杜荣家的迟疑的瞅一眼杜夫人,见她已经羞臊的满面通红,忙低头回道:“忤逆主子,衔恨报复,若是签活契的下人立刻叫人牙子发卖出去;若是签死契的轻则杖责四十,重则送到官府里治罪!”
老夫人点点头,“就照你说的办吧,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你去回了少奶奶就可;少奶奶若是不能做主,你按规矩办了后再回我!”
杜荣家的忙跪下磕了头,便出门打发人去找牙婆来。绣云此时知道自己已经铸成大错,她先去看章小姐,却看她仍旧在研究衣袖上的花纹,没有任何替自己讲情的意思;又去看大少爷,却见他低头只顾看着少奶奶,竟是瞟也不瞟自己一眼,知道大势已去,自己是没有好下场了。
绣云当下一横心,往前跪行了几步,“老夫人,大夫人,奴婢虽然犯了大错,但事出有因,是有人挑拨奴婢来老夫人面前闹的,奴婢一时糊涂才……”
如意虽然一直低头端坐,但却仔细听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等听到绣云终于忍不住要吐露事情,她不由得抬眼看向章若烟,见她虽然仍是低着头看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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