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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忽的一下子灭了。
徐娘含笑转身离开了后院,转到前头时,院子里桌桌椅椅盘盘碗碗已经全让各家搬了回去。燕七拿着一把苕帚,正在扫院子。而那个容大,则不见了踪影。
“他哪儿去了?”
燕老七指了指西山:“说了明天上午再回来。”
这是把屋舍腾出来给一对新人吗?想起适才看到的慕容氏容色,徐娘哽在心里的那口冤气总算是落下了。日后如何现在顾不得,可以慕容氏那样的姿色还有血统身份,总是不算辱没世子了。世子大概也喜欢,刚才竟那样快便把灯熄了。总算是了了一件事了!剩下的便是赶紧搬到县城了。厉大人总算调来了!有他在,四位少主就能相聚了。至于接下来再如何?就又是一番心思了。
“今夜就劳你在这里呆着了,我得赶紧回去。”燕七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扫地,竟有些闷闷的样子。徐娘纳罕:“这是怎么了?这样大喜的日子。”怎么燕七竟是不怎么高兴?
就知道她会这样问!燕七心里又是憋屈又是涩涩,看徐娘那样一脸的不明所以,越发的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不待与她仔细说,只赶了她赶紧家去。
莫名其妙的徐娘回到燕家,关了院门到了屋里。果见两位少主还都醒着,璄小郎虽早困了,却一个好奇卡在心里,一直熬到徐娘回来,便赶紧问了出来:“新嫂容色如何?”“自然丽色。”说起这事,徐娘也是欢喜:“恕婢子道个不该说的,怕是连两位王妃都不不及那新妇好颜色。慕容氏果然惊艳。婢子瞧了一眼,半天才回过神来。”
璄小郎欢喜的直拍手,扭头看二哥。李玮疼爱的摸摸幼弟的脸颊,想了又想才道:“那、兄长可欢喜?”
这个嘛,徐娘便有些不大好说了,只模糊道:“灯早早便灭了。”
若在正经人家,大红喜烛是要烧一夜才好的。可村里没那习俗,早歇灯也早好……人伦敦睦。徐娘挺欢喜的,可二公子的脸色却一下子敛住了。有心想问,李玮却看了一下怀中已然昏昏欲睡的幼弟。
直打发璄小郎睡熟后,徐娘才过来低问:“二公子以为不妥?”
李玮自小有疾,不能习武也不能多费心血,可他心思细密,虽总是静静的不多发言,却往往可一语中的。长兄幕僚等均是愿意听二公子一言的。徐娘作为萧王妃陪侍,对于萧王妃所诞之子自然更有不同。适才见二公子表情似觉不妥,心下当即转了一十八个念头:“可是担忧世子为色所迷?”
李玮讶了一下,随即好笑。长兄不是那等人!长兄心中只存大事,况且慕容氏再如何,也是慕容阴明之女。那人动向不明,长兄自然会多加提防的。只是听徐娘讲,长兄早早熄了房中灯火,心中有些怪异。再思量一会儿后,更是连连摇头:“我不敢定论如何,却想,大概不是我们想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