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顾着要‘养病’的缘故,容惠整个秋天都没再来银水村。可人虽不来,礼物却是不少的。尤其过仲秋那个月时,还是新婿亲自送礼来看望泰山老丈人的。虽说老泰山在大节下还是酒醉糊涂的模样,颇让这位玉面书生似的女婿厌烦,可好歹面子上没出大错。厨娘仆妇是他们家送来的,做的饭菜自然还算将就。只是到底屋子粗陋,林少爷用过午饭后,就匆匆告退了。
季淑送完姐夫大人回来后,果见便宜爹一脸不耐烦的坐在榻床上,见真如海进来,便是冷哼:“你出的好主意。”
季淑低头:“阿爷觉得儿这主意哪里不好吗?耳根清静便好,蝼蚁一般的人,何必与他们计较。”
“是吗?”
“难道阿爷觉得毁了她比较好?还是玩死林家比较好?容家本便是‘一般村人’,纵使祖上有些来历积蓄,又何必那样厉害?有堵墙在前面,遮风蔽雨的,有什么不好?”季淑说得轻慢自在,好象根本不在乎一样。上面坐的容大盯盯看着真如海,半晌终究是浅浅笑出来了。语气放柔:“你今年也不小了,也该是成婚的年纪了。”
终于到了这么一天了吗?
季淑亦是浅浅而笑,低头看自己的足尖:“但凭阿爷吩咐。”
十天后,林家派人传来消息,说是隐阳县令林大人暴毙了。
“怎么没的?”季淑心里小鼓乱敲,虽说古代暴毙的正常死因其实也很多,可是她总是不自觉的会想到别的地方去。没了县令撑腰,便连林家的下人也凭空的矮了三分,哭哭啼啼的回答:“听县里的何郎中讲,说是心厥之症。大人素来便有那毛病,岂料这回……这可怎么办才好?”
心厥?算是自然死亡了?有这毛病,别说大唐,就算在现代,也是很容易突然挂了的。容惠稍稍安了些心,可她总是心里不太踏实。照着杨奶奶教的丧礼规矩,打发人去送了丧仪。
停灵只放了七天,而半个月后,容惠回来便说:“新任县尊已经到了。听说是刺史大人保举来的,原是田州刺史府的司曹。姓厉!瞧瞧这姓氏,就不好奉承。”
几个月不见,容惠竟是瘦了一大圈。脸色怪怪的,穿着棉衣也不显得丰厚,怕是衫子底下更薄弱了。季淑有些急的拉住了长姐的袖子:“怎么瘦得这样厉害?可是有人欺负了不成?”旁边站的两个仆妇立时脸上就变了颜色。一个笑模样的赶紧上来说话:“看淑娘子说的,少夫人在府里千金万贵的,老爷夫人都爱得很,怎么敢有人欺负了去?”
“那我长姐为何瘦成这样?”见容惠低头不说话,季淑的‘憨’劲越发上来了。拽开袖子一瞧,果然见瘦得狠了。当下便恼了:“可是亲家嫌我们高攀了?若是这样,便直说。我们原不过也是怕县令大人恼怒,才不得不应下的。虽如今是村户人家,可祖上也是发迹过的。汝家若是瞧不上,也不必两家里不便宜。所幸咱们和离便是。我长姐自有娘家养着,再嫁也不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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