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还好,可偏偏阿爷在一边说:“果真是下流的胚子,改不了骨头。才飞出去几天,就想着称王称霸了。没出息的东西!”
他这是在说容惠没出息?还是……她没出息?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穆大在容家酒坊相对清闲,而且也自由。听到消息说容淑娘又在山上发呆了,便拐弯抹角的上山了。果然,还是那个地方。容淑娘还是坐在那个石头边上,双臂抱膝,下颏支在膝盖上,呆呆的往山下看。从此看下去,银水村整个村状一览无疑,看得真真切切。可穆大好奇,好奇这个小姑子又在想什么?
“你倒是连装也不想装一下了。”上次好歹还背点柴,装个样子。可这次倒好,轻装上阵,而且脸上的好奇,一点也不隐藏。真是看得人不爽透了!且,更不爽的还在后头。
穆大站直身体,立在一边:“容某猜猜,可是令尊让你想个法子,给容惠点颜色看看?不过是家里产的一条狗,竟然想做起主家的主意来了?依某猜测,令尊在生你之前抱回来这么一个长相标致的女儿,定是给你挡煞的。容惠这些年,说起来是里头外头什么事也管。可说穿了,不过只是个管事的仆妇罢了。既省了容大操这些心,也省的你管这些事。有更多的功夫和令尊在山上搞些什么名堂。甚至于容惠打着那么些小算盘……自以为把你养得娇气不懂世事,将来便只得倚仗她过活。她以为算无遗策,其实不过是把自己降格成了粗使的婢子。令尊一定很得意!那你呢?你可得意?”
季淑冷笑,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自以为他想的全是对的。似容惠这样的,更似眼前这个不知道姓氏名谁的人!
“穆郎君这是在说别人吗?我怎么听着象是在说哪个站在我面前的人?自以为猜得透一切。以为别人都和自己想的一样。其实,不过彼此彼此罢了。不堪起来,没有谁比谁更干净些。也省得在那里五十步笑百步了!”
这话听得刺心,穆大面无表情,手拳却握紧了。可容淑娘却压根看也不看他,仍回去看她眼皮下的那个银水村:“我还得在这儿呆会儿,您有事先请。”
“可我若就想站在这儿呢?”
“那您请便。这山不是我家的,您爱在哪儿呆着,便在哪儿呆着。”
竟是一点也不生气?这个容淑娘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穆大不是那等死缠烂打之辈,转身便要下山。可才走出两步,便又听得后面容淑娘悠悠的讲:“奉劝郎君,最好消停些。能找到象银水村这么一个安稳的地方,不容易。您属下们的命虽然低贱,可到底也是多少年跟您生出入死了。可别因一时意气,惹出事端来,得不偿失。”
哼!“容娘子且放心。穆某还没那么闲,去管别家的事。”
“那便好。我早便说过,大路朝天,各走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