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给我点让人发痒的药。”
第二日再次上山后,季淑这样讲。慕容阴明看了一眼真如海,什么也没问,直接从架子上取下三只瓶子来:“看清了?这个是奇痒至死的;这个是不剥了一层皮不罢手的;而这个则是象惹了虱子一样,过水便好的。”
他倒想看看,这个真如海到底是心软?还是果真有城府。结果她竟然想也没想,就直接取了第三瓶药。
每月初一,是里正汪六爷从外头采买东西回来交酒坊的日子。也是穆大每个月除了发工钱外,最忙的一天。样样要过手,称重做帐,查验品质,按徐娘讲,世子如今都能当个大掌柜的了。容家的琥珀酒原来产量小,村里自产的米粮差不多便够了。可如今样样都要从外头买。精米五十担、红苕二百斤、甜蜜十坛。这是坊里制酒要用的!又有这边厨下里要用的二等红米一百斤、食五斤、醋两坛、黑酱红酱各一小坛,并新鲜猪肉二十斤,肉架一副。写到这儿,穆大心里想笑。这个容淑娘倒比她姐大方,她吃好的,也不忘给这些做工的点肉汤喝,偶尔还能捞到块肉吃。
开始时并没有什么问题,一切如常、象之前一样。可快到完的时候,却觉得身上痒了起来。开始只是一点点的痒,还忍得住。可后来越来越痒,象是几千几万只虫子在他身上乱串一样。痒得都让他受不了了。
汪六爷看得穆家这个大郎,怎么脸色一变一变的:“怎么了?”
“没什么。”
“哪里不舒服?”
穆大原本还想再撑撑的,好歹等这些人走了再说不迟。可不知怎的,那种痒痒劲却突然一下子爆发起来。痒得他再也受不了,扔下纸笔,夺门而出。
“穆大这是怎么了?”
“怎么跑山上去了?”
后头人议论纷纷,可穆大这会却是什么也顾不上。他记得西山第二峰的角坳里,有一处隐蔽水泉。在家里在洗漱麻烦,烧水不易不说,人口也多。故每年夏日时,穆大便常到那里洗漱。他实在痒死了,必须得马上洗干净这身上的东西。
一口气直奔到山泉处,翠碧隐绿之下,果然咕咕喷出的泉口仍在,那处低坑里已经盛满了水。三下五下脱了衣服,扔在一边,咚的一下子便跳了下去。半人高的水池子,正好洗浴。那身上的奇痒果真在水浸之下,好多了。又兼之这处低池是活水池,上接泉水,下有底洞渗透。那身上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缘故,在水冲洗浴后,一点点的终是没了。
这个容淑娘!穆大恨恨的捶了一下水面,他可以肯定,这事肯定是容淑娘搞的鬼。容大既能用药险些屠了全城,又给她抹了鸦脂,可见是个正经懂药的。这些偏门左道,这村里也只有她使得出来。可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下了药?
穆大一惯谨慎,吃食饮水均是仔细。可今天并无特别之处,他甚至不曾见过容淑娘。那她是什么下的手?
正在思量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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