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也去得的。若再想得好些,成了贡品,那么也许有一天,她能离开岭南,去长安。若是阿爷去了,那么也许有一天,她还能去大明宫里走上一圈。
“大明宫。”
季淑又仔细听了两次后,确定自己没听错,容惠说梦话了,而且说的还是大明宫?我的天呐!这姐们在做什么美梦呢?去那种地方?这算是八零后在北京以外的孩子们,七八岁时都有过到天安门城楼,詹仰毛爷爷的美好愿望吗?算是值得嘉奖!
可是……
“淑娘想去长安吗?”
第一次试烧成功,醉汉容大自信心爆棚,一大早起来就又钻制曲的屋子了。只是与别次不一样,这次他带了容淑娘一起进去。还是那些流程,只是药材里多些东西,不只是一种药草…………季淑落眉,就当没看见,继续研究菌丝的培育。可她不说话,便宜爹却又问了:“淑儿想去长安吗?”
第二遍了,不能再不说了:“不想。”
“为何?”
居然从醉鬼老爹嘴里跑出来一个文绉绉的为何?季淑身上好痒,更好冷。她不敢确定便宜爹嘴里的这个长安,和昨天晚上容惠说的大明宫之间,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么,一个当爹的半夜在女儿的屋子外头听墙角?好吧,这已经不是冷不冷的问题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偏偏嘴上还只得淡淡:“不为什么,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绝对正经的老实话!引得容大差点忍不住笑起来。斜眼看站在身边,低头只看着药材的女儿,心中感觉比之以前淑娘处处压得惠娘无处回手时,感觉更佳。他早便说了:他慕容阴明的女儿怎么会摔一下就成傻子了?这便是韬光养晦,正经的上上之招。
这两年仔细观察下来,慕容阴明真的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很有趣。她大部分时间很乖,好象也很呆,可有时候做的事,却十分让人意味。且:“淑儿真的忘了以前的事了?”
季淑挑头看了一眼便宜爹,这人的眼中又露出那种让人觉得害怕的光芒了。好象容淑是他所有的希望,而他自然也会不稀一切把你推上他觉得最适合你的地方。不管你要不要,他都会给你!给你这个世界上,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
摇了摇头,继续看药材。
居然一个字都不说?
慕容阴明心情更好,一边拨看着木盘里的药材,一边状若无意的嘟噜了一句鲜卑语。季淑听见了,可是:“阿爷,儿听不懂。确实,听不懂。忘了!”
“那你姓什么?叫什么也忘了?”
季淑几乎吐出一口气,该来的终于要来了吗?“是。”
“那好,为父便再告儿一次。汝姓慕容,乃是大燕皇族之后。祖先便是大燕开国皇族慕容廆。咱们一支是正宗的帝血纯脉,元后呼延氏的后人。汝高祖曾祖祖父包括为父在内,所娶女子皆是历代皇族之后。汝母姓萧,是北齐君血裔。而汝的名字,便叫慕容真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