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爷冤枉你了!你也甭急着哭了,先想想事儿怎么办?这明摆的是有人要整治咱们家。快想辙是第一要紧的!”
抹了旧帐,有了共同目标,一下子娘也不哭了,儿子也不委屈了。汪三婶得意洋洋的说:“我早就想好了,明儿村里开大会,我便说那事儿是我一次说溜了嘴,开玩笑扯出来的。惠娘听见了,还羞得跑了。”没了那项铁证,其它的便全作不得数了。其实说来,也根本算不得什么铁证!不过一时村里的人让唬住罢了。
这确实也算是个办法!可是汪里正却另有疑虑:“若果真是容家起了心,这么一来,惹翻了,干脆不在咱们银水村呆了,如何是好?”
这下汪三婶可懵了,汪青岩却急了:“阿爷,不是说那药还是草的,只有咱们小青岭有吗?”
汪三爷气得瞪二子,有心说这些乱七八糟事还不是你看了这个又想那个惹出来的,可他那胎记的事也且说不清楚呢。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只恨恨的骂:“你见过?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说是就咱们这儿走,万一别的地儿也有呢?这么大个小青岭,你知道他上山在哪儿采的?他要是在别的地儿弄的。隔三岔五的回来摘一次,你能满山守着,你看得住吗?”
“那可怎么是好?”
急赤白脸的吼了一晚上,嗓子都冒烟了。汪三爷要水,他三婶这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呢。赶紧烧火做饭,进来出去的时候,仿佛瞧见门口有人瞄着,那模样竟象是三叔公家的那个小子?突然一个念头窜进了汪三婶的脑子里:“当家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三叔公?”
对啊!
汪里正一拍大腿,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腿上的事,别人不知道,三叔公是知道的。他家那小儿子自前岁去城里念了书后,汪里正就总觉得三叔公瞧他的眼神不对了,还时不时的总爱找容大去说话。今个儿容大自个儿也说了,三叔公说的:青岩瞧上徐寡妇的闺女了。还说要和容大提亲!这下可对上了!
容家的事说不准,汪家却是本地土著。暗羽去打听了一圈后,回来和小主子禀报。听得炕上‘病美人儿’捂着胸口直笑:“这村子,能人可真不少啊?”这事怎么整得越来越精彩了。原不过是里正和容家酒坊争钱的事,现在又扯上汪家的族人了?难不成这过两天,还得有争族长。族人反目,勾结容家,更换里正的好戏?
“长兄,咱们管不管?”
炕桌那头,正在灯下看书的穆大郎面色沉静,眼波在书卷上流转了几圈后,沉声:“不能让这个村太惹人注目。事情,自然还是早解早了。”
“那……”
“容家不能动,哪个姓汪的当里正,对咱们没影响。”
“世子的意思是?”
“毁帐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