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个病歪歪的丫头,惠娘又漂亮又能干,三婶和你三叔都喜欢得很。”说着把篮子拎了过来,里面放着一套崭新的细麻新袄:“知道这快过年了,前阵子,婶还特意让你三叔从县城给惠娘捎了一身新衣裳回来嗯。”
季淑眨了眨眼,仔细一眼那衣服,还真眼熟啊!“是在祥瑞斋买的吧?”
这汪三婶哪里知道?不过这事挺奇怪的:“你知道祥瑞斋?”
“是啊!上回进城,我衣服坏了,就是在那儿买的。那儿的漂亮衣服可真多,还有好多漂亮姐姐在,生意可好了。”小孩子说话没正经,容二丫又是个摔得有点憨了的。她憨可汪三婶不憨啊!
“什么漂亮姐姐?”
“就是穿的很漂亮的姐姐啊!头上还戴着花,身上香香的。可是我姐不让我理她们。”容二丫好象郁闷了,菜也不想拣了,托着腮帮子生闷气。
这下汪三婶总算明白那漂亮姐姐是什么东西了,气得话也不说,拎上篮子就走了。
一、二、三、四……一气低头数到一百后,季淑再也忍不住了。把双手蒙在脸上,闷笑得全身发抖。这个长姐实在太坏了!里正叔这下子甭想平心静气过好日子喽。不过管他们的,至少她家是暂时安静了。低头继续拣她的菜,可眼风中却扫见往右边酒坊的门、开了。穆家那个小哥儿正拿着一块染血的布捂着手……
“你受伤了?快来快来。”季淑赶紧招呼,那少年走了过来:“我听师傅说,这儿有药。”
“是噢,你别动。”虽说是酒坊,没什么铁器。可到处是竹子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让划伤了。季淑穿来一年多,看见没有三十回也有二十回了。知道药箱和绷带在那儿放着,可打开后才发现……里面好几个瓶子。这、这该抹哪个?丫的别提说明书了,连个药品名称也没有啊?季淑抓瞎了。
那少年眉头蹙着,好象很疼。可是……
“我不知道要抹哪个?”
“那你打开给我闻闻。”
这样也行?季淑想了想关于徐寡妇的传言,要是这个姓穆的小哥儿真是从哪个大宅门里跑出来,倍不住真认识。便一个个拔了塞子给他闻。那小子闻了三个后,指了第二个瓶子:“这个是伤药。”
“那你为什么还要闻第三个瓶子?”季淑反问,那少年僵了一下,稍微别过了点脸去:“我以为还有更好点的。”
“噢。”容二丫不问了,按容惠平常的办法,给伤口上酒上药,然后拿箱子里的绷布给包好。伤口并不深,可是却在虎口上:“看来你几天出不得力了。要和我长姐说,让你歇几天吗?”容二丫很平常的问,那少年却摇头:“不用,我可以干别的。”
那小哥嘴上说得凶,可第二天一大早,新上任的燕婶子红着眼,扭着腰就来了:“真是对不住姑娘了。大郎发热了,今个就饶他在家歇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