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我们之间因此而产生隔阂,便慢吞吞一字一字地问她:“若郁王爷之死,真的如外头传闻那般,是父皇下的手,你……心头记恨么?”
“记恨?”郁如意无奈地浅笑,带着两分冷意和不屑,她说:“成王败寇,自古截然,我未曾放在心上,你也莫要担心了。”她说着,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那目光温温浅浅,隐着团泪光,淡淡地:“栩妹,你要保重……”
我看到两珠热泪划过她清瘦的脸庞,郁如意从袖中抽出丝帕,在眼角轻轻擦拭,一边擦一边很勉强地在笑,伴着低低的抽泣,她说:“瞧我这点儿出息,女儿家总归是要嫁的,若它日你能如愿同秦公子双宿双飞,可莫要忘了去探探我。”
朝门外看一眼,她站起来轻抚我的肩头,“我在这处时候呆的久了,难免外头生疑,瞧你这清瘦模样,待秦公子回来,是该心疼了。”
她说着,又摇摇头低叹起来,缓步走到门前,推门后回眼望我时,目光悲戚怆然,仿佛真的此生不见。
我并没有送她半步,自顾坐在榻上,案上的饭菜已经冷透,我提起筷子在盘边点了几点,实在提不起胃口。
如她所说,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的,若她与贺拔胤之两情相悦,就这么嫁了也没什么不好,可我却又心知肚明,她不过是个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贺拔胤之那个直肠子,究竟会如何待她。
而她口口声声说着我和秦玮,仿佛是将关乎于自由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是紫兰姑姑说的清清楚楚,容祈就要下聘了,那纸婚约将被落实,我也没有理由继续回避。
这饭我终究还是没吃下去,吟风心疼地看着我,我只是笑着对她摇头,将手中的药粥打翻,我对她说:“我若是不病得厉害些,父皇怎么肯见我呢?那婚事,如意她肯认,是她心中坦荡无所牵挂。可是我……我是不会就这么认了的。”
我日日都在数着日子,望着没有方向的远方,自他离开便盼着归来。秦玮,我反复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傻傻的计较眼下我同他相隔的距离。他是否已经踏上归途,一日日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适才体会,诗文中的感慨并不夸张,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要我带着这份牵挂嫁给容祈,我自然是不肯甘心的。
自从聋哑之后,吟风的性子便显得阴沉了,在那个无声的世界里,她必也孤独。听了我的话,吟风跟着摇起头来,她牵着我的手,将我搀到书案旁坐下。
我见她从桌上取笔蘸墨,在纸上画着什么。吟风本不识字,自她失声之后,我虽教过她一些笔画简单的字符,但距离靠书写表达心中所想,还有很大的差距。
她画了许久,才将纸上的墨迹吹干,递过来给我看。
纸上的图画虽然潦草,但隐约可以分辨得出是两幅无关的图画。一副绘的是断裂的马头,另一边是一柄展开的小扇。
断裂的马头大概是指容祈回城的那一天,吟风斩断的马头;而那柄小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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