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十年前醉生阁宣布倒闭以来,皇城的青楼行业便一直萎靡不振,直到几年前来了位叫甄心的姑娘,年不过二十,开了这家醉影楼,引进了最先进的经营管理模式,迅速在业界拔得头筹。
不久郁如意便跟着红了,却是位卖艺不卖身的雅妓。
与郁如意的结识要从描红说起,描红本出生于江南书画世家,家到中落一个人来皇城投奔亲戚,不料亲戚没找到,却被人拐进了烟花巷。
彼时我不过是个十五岁的丫头片子,虽已懂得如何装成个男人模样,但个头委实显得稚嫩,慕名来醉影楼凑热闹时,便被误认为是隔壁小倌惨遭调戏,我和张一的梁子也是那时候结下的。
张一是皇城里出名的纨绔,欺男霸女横行无忌,且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终是在那一日吃到了本公主头上。
我正感窘迫不知如何应对时,便是郁如意出面化解的。而她一眼便看出我是个女儿家,乃是个不折不扣的两性专家,以至于在我于宫外厮混的旅途中,起到了不可忽视的启蒙意义。
郁如意没有看到我身后的秦玮,我好奇她所说的礼物,也没顾得上招呼秦玮,就先一步走进房中。郁如意引着我来到屏风后,从柜匣中取出一方红布塞给我,我展开来看看,才知是片织锦肚兜,上乘的针法和面料,在我眼中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郁如意将肚兜翻转过来,拉开一小层隔锦,笑容暧昧对我道:“放些香片在里头,身子都是香的呢。”
放眼天下,我也不曾听说哪个部族有女子之间赠送肚兜的习俗,便也就是青楼女子无拘小节,郁如意正是个视小节为粪土的豪杰。我看着手中的肚兜不知该作何处置,郁如意一把将红绸塞进我的前襟,白我一眼道:“怕是往后大婚了,你也不方便来我这边走动,我便提前将这贺礼送给你。”
“小气。”我反眼白回去,便是我当真要成亲,凭我二人的交情,她送快破布也忒寒酸了点儿。往常为了来她这里闲坐,我被甄妈妈诓去的银两也够买一屋子的肚兜了。
“礼轻情谊重嘛。”郁如意眨眨眼睛,讨好似的将我从屏风后推出来,这才看到已经站在房中的秦玮,不禁愣了愣,指着秦玮道:“西楼倌院的不准踏足东楼,没人教过你么?”
我眼睁睁看着一贯从容恣意的秦玮僵成一尊石像,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发现他还真就有那么点从事卖花行业的意思。尤其是在这青楼里,客人大多是大腹便便的达官贵人,要么就是达官贵人张扬猥琐的儿子们,这样漂亮的客人确实难得一见。
我只得搬了张凳子招呼秦玮坐下,同郁如意介绍这是我的朋友。秦玮佯装淡定地抽抽眼皮,没说什么,随手翻起桌上一本小册,表情便又僵住了。我朝那书页中瞄了一眼,其中的图画笔法老道、行云流水、颠鸾倒凤、艳色无边,实乃春宫图是也。
我跟着愣了,秦玮快速将书册合上,侧目看着我,表情似笑却又略带严厉,“好看么?”
我尚未答话,郁如意两步走上来,劈手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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