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抱歉,而眼前分明看到,那男子原本舒展的面容蹙起了眉头。
我只得拱手低头,道一句:“失礼了。”
他瞬间展颜,微笑着对我点头,上挑的唇弧像逐渐散尽的波纹,发出一个“嗯”的音节,就大步离开了。
我撇撇嘴看看他的背影,肩背挺阔,身姿修长,确然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而他行过之处,尘埃落定,未携起丝毫风声。
描红见我目光执着随他而去,低低问道:“公子,你可是识得他是什么人?”
我摇头挑眉,懒洋洋回答:“不认得,便是个管闲事的罢。”
街市里做买卖的已经摆开了,我和描红一边闲逛,一边朝七里铺走去,路上看了摆摊大婶儿的首饰,平日里虽见惯了金银玉饰,我却对些造型朴素的饰品颇为偏爱。正如我手中的这柄漆乌玉骨簪,要说它特别,便是实在没什么特别的,簪头自然漩成半朵兰花的模样,就像凋了一半的蝴蝶兰。
问过价钱后,我便将那簪子放下,转身欲走。大婶儿以为我嫌它贵了,便吆喝着可以议价,我只得告诉她,请她将这簪子替我留上半日,待取了银子,好回来买下。
银两被盗,实在是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好在我今日出来便是为赢钱来的。那秦城画坊的比试,我势在必得,早早便将那一百两赏银视作囊中之物。这事儿有描红在,我一万个放心。
逛到秦城画坊的时候,已将近正午,画坊外集结了不少皇城里有名的文人骚客,有几位公子哥儿,我也曾有幸被他们朝拜过。不过朝拜时,大多我在高处远处,或者是坐在帘子后头,他们看不清楚我的容貌,我倒是可以从他们的谈吐称呼间,大概猜出各位的身份。
我来得相对迟了些,重要人物么,自然要晚些登场。那掌柜的见我过来,便主动前来招呼,笑容却也不似寻常生意人那般讪讪,颇有几分文雅气质,我礼貌相迎,随他引着进入大堂。
上次路过此地开张,并没有机会进来一睹室内风采,此番倒也略略开了眼界,那些挂在外头的字画先不论真假,但从手法布局来看,确实幅幅皆是佳作。我摇着扇子信步浏览,竖耳听着旁人品头论足,偷偷问身旁描红:“如何,有把握么?”
描红轻笑,“不外如是。”
待人到得差不多了,比试正式开始。
掌柜的取来十幅画作,参与比试者品鉴过每幅画作之后,在纸上书下此画真伪,十幅全都看准了的,便能进入下一轮。
这事情自然难不倒描红,便是我,也能猜对个七七八八。掌柜的不多时便宣布了晋级名单,我在宫外招摇撞骗的名讳亦在其中,再余下几人,大多年长些,也不见得都是王公贵族。
掌柜的又请大家一一讲解那些画作的年份背景,乃至每幅字画的由来故事,这便又刷掉几个,比试进行到最后,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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