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要我给秦老夫人绣一幅牡丹,我不喜欢牡丹,也没有仔细观察过它花开时的模样。描红的绣工很好,绣布上的图案一瓣一瓣富丽生姿,她挑灯绣了整整两日,累得眼圈儿乌青,我不免有些心疼。考虑到明日还要带她去那秦城画坊出风头,我便吩咐她先去休息。
描红不肯,只怕这绣图不能按时完工,我知道父皇一向纵容我,即使我不能在三日之内交出绣图,他必也不会为难于我,便执意将描红打发了去睡觉。
早秋已至,晚时起了风,引得我咳疾发作,紫兰姑姑亲自去端了药来,我三两口灌进嗓子里,对自己这副身子骨颇为不满。虽然他们都不肯告诉我,但我知道母妃便是因这咳疾过世的,我天生便随了她这怪病,平日里时常服药喂养着,倒也没什么不妥,只是惧怕着风寒。
我素来知道活着的重要,也不是个伤春悲秋的性子,自然很珍惜这条小命,也因为自知生命脆弱,便努力在寻个痛快的活法。太医说我这病不是要命的病,算命的说我有福相,绝对不是短命之人,这话好听,我便相信。
服了药,头脑昏昏沉沉的,趁着疲乏,我和吟风一起坐在绣架旁,粗手粗脚有一针没一针地在那绣图上扎着。因为牡丹已经成型,剩下的不过是枝叶,我和吟风虽都不擅女红,总也足以应付。我们绣得很难看,枝干歪歪扭扭,叶片凹凸不平,就像是生了虫子。而描红那花托绣得极是精美,衬上这佝偻的枝干,违和感甚浓厚。
我对这幅作品很满意,父皇要我绣画给秦老夫人,无非是想提前促进我俩婆媳关系,而我并没有嫁给容祈的打算,更无心取悦他老娘,便是这番应付在我看来已经算是给足了颜面。
晚些时候有人捎了话过来,说是靖王爷进宫见了父皇,因我昨日闯祸吓坏了他娘,总要适当避避风头,才错过了此番会晤。除此之外,靖王爷还特特命人稍了方盒子过来,我打开看过,里头是一套缠臂金,除了花纹不太常见,便也没什么稀奇的。这东西又笨又重,我并不喜欢它。
紫兰姑姑收了盒子,在旁同我讲,这缠臂金还有另一番喻意,大约是情人表达爱意的信物。我听着觉得恶心,我同那容祈见都没有见过,何来什么爱意,如此迫不及待地讨好表白,不过是加深了我对他的厌恶。可惜吟风在靖王府走了一遭,并没有得见容祈的真容,只是说他府上的家丁侍卫,都是从塞外带来的,大多五大三粗的,想必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翌日,天还没亮透,我就摸去宫婢的房间,摇醒了描红和吟风。
我是个极守信用的人,既然答应了要去那秦城画坊,必然不会失约。可我现在正被禁足,要溜出去更麻烦些,若是将描红和吟风都带上,难免目标大了点,我吩咐吟风留在娇华殿里做掩,就说我一门心思在房中绣画,谁也不准靠近。若是紫兰姑姑发现了,一定要上禀父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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