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容祈有史可考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皇城主道香安街上,那天他坐在轿子里,香车宝马声势浩大。我挤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中,对他这个狗仗人势的行为十分不屑。
我看不起容祈,我觉得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容祈是父皇亲封的靖王爷,也是定安国唯一的外姓王爷,他早早死掉的父亲只是一名太医,而他能够获得王爷这个殊荣,大抵是为了配得上驸马爷这顶高帽子。而我,正是那位一出生就被许配给他的倒霉公主。
所以在我看来,如果不是因为他以后必须娶我,他现在至多不过是个小小医二代。
自他爹死后,容祈自小随他母亲生活在漠北军营,那位战功赫赫的秦将军是他的舅舅。现在容祈长大了,我也长大了,所以他回来了,不久以后我大概就要嫁给他了。
这件事情被定下的时候,我不过是刚落地的奶娃娃,没有反驳的能力,但是现在我想反悔了。我是个肤浅的公主,我不喜欢军营里长大的粗野蛮夫,相比之下细皮嫩肉的翩翩公子更合我意。可带大我的紫兰姑姑说,父皇君无戏言,哪怕我寻死觅活绝食上吊,也不可能改变终将被嫁掉的命运。
紫兰姑姑还说我是命好的,我被许配给容祈而不是送出去和亲,足以见得父皇是很疼我的,这是什么谬论!
无可厚非的是,容祈他命好,但还是没我命好,他现在荣耀加身总归是托了我的福,所以即使我以后真的嫁给他了,我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学会相夫教子这样美德。
容家这次举家由漠北迁回皇城,大约带了近百十号口子,我看着我们顾家的子民对这个姓容的膜拜羡艳,觉得他是个很造作的人。我一个根正苗红的皇室成员,出个宫至多只带两名侍女,还要花上心思女扮男装,我这么低调,他一个吃软饭沾大光的莽夫,不就是搬个家,何至于搞出这么扰民的大动静来。
终上所述,我不喜欢容祈,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将抗婚进行到底。
那车队像个大扫把,从城门外慢慢扫进来,眼看着就要走到眼前,描红一边跳脚张望着马车里的人,一边嘀咕着:“公子,咱们驸马爷这派头挺足啊。”
描红是个急性子,我还没嫁呢,她先一口一个驸马爷唤上了,这都是我惯坏的。我拽了把描红的胳膊,又转头对刀不离手的吟风扬扬下巴,催促道:“走走走,吟风开路,咱们从人堆儿里挤出去。”
但是着人堆儿太结实了,我们逆着人流挤了会功夫,始终没有进展。吟风在犹豫要不要拔刀吓条出路来,我担心靖王府的侍卫拿我们当刺客,还是叫她算了,等大部队撵过去,群众也就该散了。
在我们往外挤的这段时间里,车马已经靠近了,我背对着他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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