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是个恶人,况且他本就不爱血腥,对权谋复仇造反之事没什么真心实意的兴趣,便生了些冷眼旁观的想法。
回到桑海时,巧碰见了且歌,而她当时打算劫持大昌使者的举动,容祈一眼便看了个明白透彻。他很深刻地明白,且歌这是想回家。她想回家,她不想和自己呆在一起。
容祈觉得自己该有点举动,将他们的事情早早盖棺定论了,她兴许就不想跑了。可他又深知自己搞不出强买强卖那一套,一杯一杯将自己灌醉,大约醉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容祈当时的想法很猥琐,每多喝一杯,距离抱得美人入怀的计划就更近一步。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若是人他本就不醉,喝再多的酒也是无用。容祈把且歌按倒了,这次当真是要来真的,趁着她记忆乱这迷迷糊糊之际,就地法办。他若是真醉了,也倒好办,偏是个半醉不醉,激动而又清醒之际,且歌一句怕疼,轻飘飘给他说得心软了。她怕疼,他怕她疼,而他此刻这个激动劲,这一下进去铁定给她疼个半死。容祈连欲火焚身时生生灭火的魄力都有,可他偏还没那个魄力,就这么狠狠心让且歌疼一下子。
算了,她想回家便送她回家,她想怎么样便顺着她怎么样。有些事情不是她忘了,他就该理所应当地捡了失忆的便宜,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且歌,要她真心实意的点头。
那几日,为了时刻保持警惕,免得在睡着的时候出了纰漏,大昌使者丢了,或者且歌跑了,他只能靠喋心散撑着。不睡,挺累。
他们回皇城,路遇秦子洛密谋抢劫大昌使者,容祈撇下且歌,跟着劫匪走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责任把这个使者找回来。
而他刚从秦子洛手里把大昌使者弄回来,顾且行便一道圣旨将他打发去修皇陵,从此被拘在地下,不知何时才能与且歌相见。对于拘禁一事,容祈倒是也不担心,因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亲自去一处商铺购买喋心散,以作暗号。如果到了日子他人没有出现,所有在秦玮名下的商铺便会集体哄抬物价,以百姓民生来保他自己的安危。
在他的设想中,顾且行将他放出来是迟早的事情,他只是担心且歌这段时间被顾且行霸着,莫要出了什么差池。不想秦子洛为了救他,狗急跳墙搞了出刺杀,容祈再回皇城时已是一片大乱。
又是翻折腾,且歌要出家了。
那天容祈风风火火地赶去慈安堂,打算跟且歌好好把前尘往事说道说道。但且歌非但不配合,一番冷嘲热讽,他本打算出手直接将且歌抢走,把人绑起来,耳朵竖起来,逼她不听也得听,谁料一出手,竟然误伤了吟风。
吟风死了,且歌恨死容祈了。吟风死得委实够冤,容祈杀得更冤。但事情,真真无从解释了。
容祈没有好办法让她消气,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安慰她。当她拿着剪子要捅他的时候,容祈忽然觉得,自己早就该死了,初一死的时候他就该死了,当时他若死了,现在哪还有这些破事啊。
她要真是恨自己恨到要捅死自己的地步,那便给她一次机会。容祈抓着她的手,胸口对着那只剪子,掌上用力扎进皮肉。
且歌根本没有杀人的能力,她也就坑蒙拐装傻卖愣那点本事。容祈头一回在且歌面前倒下,他被影卫带走,家中一躺便是大半月。
自醒来,容祈就被顾且行差遣着满世界跑,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望且歌,倒是郁如意替他去看了几趟,说过得还可以,他便也稍稍宽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