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也鲜艳。
“幼稚。”顾且行在心里这么想。
然后他看也不看,兀自大步朝学堂里走,可那皇妹她太讨厌太缺心眼了,明知道人家不喜欢她,还要主动往上贴。
她站在门口,对他伸出小手,掌心里有只捏成狐狸模样的白色糖果,她笑盈盈地:“喏,给你。”
顾且行当时有点愣了,他背着手看着她的手心,白白嫩嫩的小手掌,似乎很柔软的样子。且歌不知道他在愣什么,无所谓地解释道:“特地给你留下的。”
因为他的小狐狸死了,所以她拿这么个小玩意儿来安慰他么。可顾且行觉得这个行为很讨厌,他也不稀罕这种无聊的自欺欺人的安慰。总归他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他这辈子一定会杀很多人,视生命为草芥,这次死狐狸于他来说,更大的意义是个教训,教育他不要对什么东西,投入任何感情。
他推开她的手,白色的糖果掉在地上,摔碎了,“脏。”他不屑地说。
“哼!”且歌也不是吃素的,见他不领情,狠狠白他一眼,转身走掉了。
也就是那一年,且歌的母妃去世了,母后好像挺高兴的。这些闲事他都没放在眼里,不久漠北汗王带着世子贺拔胤之来了,他和且歌奉命接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小客人,顾且行虽然年幼,但也能做到起码的礼数周全。不过这个且歌公主啊,真是大显其彪悍无礼之能,可那贺拔胤之也乐意给她欺负。
那时候高瞻远瞩的顾且行,就在心中给这小世子下了评判,好欺负。
也是那一年,他心里有了成婚这个大概念,因为古泉汗王说,他这小儿子好像看上定安的小公主了。古泉汗王尤其疼爱这个老年得来的幼子,同父皇打趣说,不如定了这门亲。
但是父皇不干,父皇说小公主已经许好人家了。
有次他便不小心听到母后和父皇争论,母后说反正珺娘也不在了,父皇对她们母子仁至义尽了,这个野种留着是个祸患,既然漠北喜欢,不如就给了他们。
他隐约弄明白一桩事情,且歌根本就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她这个公主的名分是白捡来的。
从此他更不愿意答理且歌,顾且行向来很为自己这身皇家血脉骄傲,但是且歌是个野种,根本就不配他同她计较。
但是且歌基本没长心,还是和他抢东西吵架打架乐此不疲的,他觉得人能活成这样,真算是种本事。
慢慢地且歌长大了,女儿家通常长得比男孩子要快点,且歌出落地越发像个大姑娘,渐渐地也不跟他争啊抢啊的。顾且行忙着好好扮演太子的角色,也就不拿这个扰了自己十几年清静的妹妹放在心上。
可有的时候啊,无聊大发了,还是会想一想,然后发现自己连最后一点乐趣都失去了。
她开始经常往宫外跑,他也开始在宫外发展自己的网络,有时候会不小心遇见她,他从来不上去打招呼,但看见她总往些烟花是非之地跑,出于哥哥的立场,便是再讨厌,也不能让她出了事,总还是要派人跟着她盯一盯。
顾且行长成个小伙子的时候,又一件头疼的事情发生了,父皇给他选的那个太子妃,简直是跟且歌一个路子生出来的。
最头疼的是,那陈画桥比且歌更不济,她喜欢粘人。但是顾且行也知道,他和陈画桥结亲,结的是君与臣的亲,他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能彻底回避她。
后来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大不了就是娶回来当摆设,反正皇帝都是有那么多老婆的,而且通常皇后都是个出力不讨好的角色,大多不得皇帝的宠。
他入主东宫,像每个太子一样活着,孤独着。帝王修得正是个孤独业,孤独使人空虚,空虚使人欲求不满,欲求不满使人奋进。他很奋进,从小到大,他就只有一个目标,当皇帝。甭管是好皇帝还是坏皇帝,所以他做事一贯也没什么原则,凭着自己的性子来,乃至不折手段。
靖王爷进城了,所有的恩恩怨怨终于正式拉开序幕。
那是且歌的夫婿,他知道。也就是说,大约不久之后,他那个讨人厌的妹子就要嫁人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没有跟她吵架拌嘴欺负她,以后她嫁了人,他更没法欺负她,但是他做了皇帝,可以欺负他的夫君。
后来他便结交了容祈,一开始他对容祈的印象并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打见着那个人起,心里就不怎么痛快。
容祈比他年长一些,面对他的时候,也不似寻常人那般点头哈腰的,这个人表面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不卑不亢地模样,看着让人觉得不大好对付。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