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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他喉头哽动,然后轻轻冷笑,牵着整具身体像是在发抖,他说:“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回去吧,既然已经写了休书,不管以后你是记得我还是忘了我,我们就这样了。”
不是的,不会就这样了。那休书不过是为了让老太太瞑目,他不是真心要写的。他骗我,他就是在跟我生气,想让我多哄他两句。
我只能求他,跟他认错,我不停不停地说,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我的时间不多,明天就要回军营,我娘下葬的事情可能要你帮着操持,明天,我会带着如意一起走。”他淡淡地吩咐,除了声音很轻以外,语调中没有半分情感。
我觉得心里难过死了,更紧更紧地抱着他,这次换我来抱着他。我不做什么公主了,不骄傲不任性了,就做他的女人,他要我什么样子我就变给他什么样子,只要他不赶我走,哪怕他就拿我当样东西带在身边也行。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抽着鼻子艰难地吐出清晰的字句,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背,难过地撒着娇,“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他终于还是没有耐心了,抓过我一只手,反手将我擒住,硬生生扯开这个拥抱,面对着我,他连轮廓都在发抖,他厉声对我吼道:“我也是有心的!”语调放得平缓些,“我也会受伤,治不好了。”
我被他反手扣得手腕很疼,他瞟了一眼,松了手,而后不再看我。我顺着身后的桌子滑下来,无力地坐在地上,他生气了,伤心了,我嫁给他的目的达到了,然后发现最难过的还是自己。
我拿谁都没有办法,拿自己更没有办法。
容祈不愿再看地上的我,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关门。我透过泪眼看着他的背影,看着心爱的男子与我渐行渐远,好像他的背影都在说话,他说他不要我了,这是第二次,他又不要我了。
从此描眉给谁看,衣裳为谁着,从此空荡荡的身躯只是一副躯壳。
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难过,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错。
听说他去了郁如意的房间,一整夜。我也在他的房间呆了一整夜,描红站在门外,关了门,不舍得进来打扰我。
容祈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走了的,如他所说,带上了郁如意。秦老夫人不在了,这靖王府也不需要人照顾打理了,他把如意带走,也是对的。可是他不肯带上我。
他们静悄悄地就走了,自然没有过来同我告别,朝露未醒的时候,我躲在低矮的青松后,目送着他们相依离去。郁如意穿得很温暖,容祈扶她上马车,而后一起跟了进去。他们看上去,真的很般配。
平复了伤心,我还是打起精神来,我不相信我和容祈就这样算了的,不相信我们会结束。既然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躲不开纠缠,怎么可能这样轻而易举地结束。
我按他说的,帮他打点了秦老夫人的后事,与他的父亲容太医合葬,并没有太声势浩大的葬礼,我知道老太太也不需要这些。
“帝城顾氏,自成亲以来,上不敬孝、下无所出、不守妇道……”
忙了一整日,我刚回到我在王府里的院子,一进门便见顾且行摆出个慵懒的坐姿坐在榻上。他手里拿着张纸,悠哉哉地念着,抬眼看了看我,挑眉道:“休书啊?”
他手里拿着的是容祈拟的休书,白字黑字,写明不要我了。可我对这么张纸,一点都不信服,他要不要我,也不是几个字说了算的。
我不知道这休书怎么才一天就落到顾且行手中了,我本打算回来找到它就撕了的。
我不回答,看着他的目光也带着敌意,顾且行倒是一派心情大好的摸样,抬手将手里的纸递给站在一侧的随侍,轻飘飘地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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