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太后和父皇虽然但了个夫妻名分,可因为我母妃的死,他们之间嫌隙已深,太后已不想守候什么。
所以她大概是借了他儿子顾且行的手,顾且行后来肯定也反应过来了,因为是他娘,他才甘愿把事情压下来,乃至于让我去认那个罪。
而我也知道,秦子洛跟我说这些无非是为了让我帮他逃出去罢了,至于他逃出去究竟是不是为了救容祈,我又怎么可能看得穿。
我对秦子洛道:“容祈曾帮皇上做了很多与你不利的事情,包括抓了你养父秦迪,你现在如何还愿意解救他?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秦子洛道:“不错,我和小玮确实已经分道扬镳,不过是因我二人于政事见地不同罢了,便是如今已然敌对,多年的兄弟情谊绝不会改变。他有困难,我是一定会相助的。”
秦子洛的目光非常坚定,就像是拨开云后的星星,真诚而善良,一点都不像是在骗人。听着他那一口一句小玮,加上以前的接触,秦子洛和容祈之间的深厚感情,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即使是在容祈决定帮助顾且行之后,提及秦子洛也不会露出半分敌意,他们果然都是公私分明的人呐。
秦子洛同我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但我私心里并不信任他,我问:“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我没什么可向你证明的,信不信全由你的选择。”他认真地看着我。
想想顾且行这两次见面对我说过的话,我心里还挺后怕的,一方面我确实怕顾且行因我而对付容祈,另一方面,像容祈这样的人,对顾且行来说,不能为他所用,必定为他所杀。但容祈的心思很难摸得透,他肯为顾且行效力绝非是为了尽忠,顾且行看得出来这一点,待基业稳定,铲除他是很有必要的选择。
我静静地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两日风声太紧,我不能送你出去,你最多能等多长时间?”
“我的人在边郊宋嵬坡等我,三日之后见不到我,便会尽数散去。”秦子洛回答。
“好,那就三日之后,我带你出去,但我有个条件。你要带我一起走。”我看着秦子洛,我想只要我能安全送他出城,他便一定有办法逃离官兵追捕,如果按照他所说他此行要去无雁城,那是最合我意的。我也想出去,我想见容祈。
秦子洛想了想,对我点点头。
我继续道:“这三日你便安生待在王府里,如意会帮你妥善安排的。”
“如意不知道我在靖王府,也不要让她知道。”秦子洛很坚决地说道。
原来白日里郁如意那般尽力挡住官兵,不准她们搜秦老夫人的房间,也不过和我一样是瞎猜罢了。我仔细看了看秦子洛的表情,觉得此刻他也没那么讨厌了,就像他所说的,我们这些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却都在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可秦子洛的手段,尤其是他这个到处播种的恶习,我实在不能苟同。
看来,他是不想让郁如意搀和进来。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我想了想,对他说:“如你所说,我和如意都是你的妹妹,为何你待她却要不同些?”
我在秦子洛身上一点也感受不到血脉亲情,但是由始至终秦子洛对郁如意,那是正儿八经地在替她着想,也从来不利用她做任何事情。这才是哥哥对待妹妹的态度,而秦子洛对我简直是物尽其用啊!
秦子洛看着我的目光变得柔软了点,当年一脸的痞气早已消散,眉宇间有无需修饰的高贵英气,他说:“如意和你本就不同,她自幼流落飘零,乃至堕入风尘,而你在宫中享尽万般荣宠,比起她已经好运许多。”
我冷笑,“原来你们都当皇宫是个什么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