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片刻,我小心翼翼地低低地问道:“小叔,这胎会不会保不住?”
他脸色不太好看,淡淡道:“尽力吧,定是要多吃些苦头的。”说着,恼怒而无奈地看我一眼,“折腾!”
我下意识又摸了摸肚子,忽然觉得我对不起这孩子,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如果真的保不住,我以后会不会也……”
“两年之内,最好小心些。”他回答。
看着甘霖皇叔那凝重的表情,我自己心里也就有底了。心里忽然溢满酸楚,抽抽鼻子,倒是也没有哭出来。都已经这样了,哭有什么用,总归还有机会的,哎!
他留了道方子,让我转交给容祈,看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把方子结合起来,尽量保保试试看。
试试看……
靖王府知道我怀孕了,忽然拿我当个正经物件了,连秦老夫人都勉为其难地过来看了我一回。我躺在床上病歪歪的,也不好接待她老人家,只听了她几句絮叨,便很客气很客气地送客了。
其实我心里挺忧伤的,我生怕哪一天这孩子就忽然没了。我觉得我对不起他,甚至对不起容祈,如果我不神经病地跑去喝什么破身酒,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人家说自己选择的路,就是跪着也得把它走完,那得是有多大的魄力啊。而我总在干后悔的事情,但我也还得把它干完。
我绝口不提破身酒的事情,继续对容祈冷冷淡淡的,只是看着他为保这个胎劳心劳神的,也懒得同他吵架了。
我像个鸵鸟固执地把自己扎进仇恨的沙堆里,什么也不想看见不想知道,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或许我可以带着这个孩子离开,至于他究竟能不能好好生下来,那是我和这孩子的事情,是我们的造化。跟容祈没有关系。
但我这两日腹痛的厉害,并不适合即日启程,我只能先等等看,等胎气养得平稳些再说。我在心中默默算计,我能去什么地方,或者可以按照原来的想法,让甘霖皇叔他们带我到江南去,听说那地方的春天草长莺飞,很美很平静。
我每天都在纠结中度日,唯一坚守的信念是,不管有多难受,多想吐,吃不下去我也得使劲吃,想吐的时候能忍就尽量忍住,腹痛的时候也能装就装得正常点。
容祈时常那么看着我,眼神挺心疼的。腹痛的时候,我端着小本儿的手都在偷偷发抖,坐在床上也下不来。
他会笑着跟我说话,安慰我说胎气越来越稳了,叫我不用担心。我一如既往地不搭理他,想到他和郁如意抱成一团的样子,我就觉得恶心!枉他时常对我装出副一往情深的模样,可男人到底还是男人,郁如意那般貌美如花,他会心动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我不能接受罢了。
而且,他现在为了我冷落郁如意,不过是多伤害了一个人而已。
负心汉!薄幸郎!王八蛋!
那天我觉得身子舒坦了点,便从床上下来,活动了几步之后,坐在榻上假意看书。容祈就坐在我对面,煮一壶清茗,晾至不温不烫递给我。
我端过杯盏本欲品上一口,腹中又传来阵阵抽搐,端在手中的杯盏,茶盖抖出细碎的声响。容祈有点紧张,过来将我抱住,我紧握着拳头用指甲掐着自己,不想让痛苦表现得太明显。我不想对他表现出丝毫依赖。
手是冰冷的,被他包裹在掌心里,他轻轻亲吻我的额头,感觉我逐渐平静,应是疼痛褪去了。“怎么样了?”他问。
我轻轻摇头,转过头不愿意看他。我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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